67、照片(1/3)
很久很久以前——程渝刚入职时。
她邻工位的前辈正在摸鱼准备材料,打算跟公司仲裁。
程渝那会儿还是萌新,有话直说:“仲裁不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吗?如果拖个一年半载,折算到每个月,好亏噢。”
前辈慈爱地看着她:“你不懂,这叫恶心对方。不是钱的问题。”
是的,前辈!
她现在懂了,有钱有闲时,恶心一下对方,看到对方吃瘪的表情,是最让人心旷神怡的。
律师让她先把事情拆成两条线。
照片和索要钱财是一条,房屋及遗产是另一条。
程渝暂时没收了程斯的手机收集证据,把聊天记录、转账、照片一股脑往律师的聊天框里倒。
这个晚上,程斯异常清闲,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飘。
黏腻的、心疼的。
好像他是一只大狗,她是把狗抛弃的无情主人。
程渝坐了过去,“手机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表示无异议。
“……很闲你就干会活,或者打会游戏。”
程斯:“不要。”
然后黏上来,脑袋枕在她的肩头。
“……我不知道。”他委屈地看向她,“他这么对你。”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了。”
“……我以后不会瞒你了,小渝。我们不跟他们来往了,好不好?”
程斯还是腆着可怜的表情,诱人犯罪。
“我们关起门,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程渝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所以,我不就在干。”
他学着她的音调“噢”了一声,埋在她的身上,“我真的错了。”
律师非常靠谱,一千块定金到账以后,职业道德拉满,任劳任怨地夜间加班。
“天凉了。”程渝悠悠开口,“让程芳强完蛋吧。”
程斯:“好。”
打字的效率太慢,律师拉了个线上会。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如果之后有面对面交涉的机会,你们先别跟他争,也别主动提‘勒索’两个字。你就顺着问。” 程渝:“问什么?”
律师:“问他想要多少,给了钱是不是就不发照片,准备发给谁。”
程渝听懂了,“人话之,装傻套话?”
律师:“可以这么理解。”
“不要表现得太强硬。对方现在觉得自己手里有筹码,你越害怕,他越容易把条件说实。”
程渝:“噢。”
“还有,别诱导他说不存在的内容。你只负责追问、确认。聊天记录全程保存;如果当面谈,录音不要断,最好另外备份。”
程渝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程渝:“比如——‘叔叔,我真的很害怕,你想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们?’”
律师沉默了半分钟。
律师:“……程女士,不用对你的律师演这么大。”
程斯躺在她腿上,轻轻笑了笑。
他很会给自己找舒服的位置,靠累了,又顺势躺到她腿上,把她当枕头。
律师:“程女士,你身边有人吗?”
程渝:“有,被勒索的当事人。”
程斯咳了一声。
“……方便让他旁听吗?”律师问。
“一直听着呢。”程渝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刚才还在被骂。”
律师:“……冒昧问一下,二位是什么关系?”
程渝:“法律关系还是事实关系?”
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了,不好奇了。”
*
和律师通话到凌晨一点,程渝睡了一上午。
醒来看到程斯蹲在床边,用手指试探她的人中。
四目相对。
程斯:“……”
程渝:“……我还活着。”
程斯的手机上,程芳强的消息堆积如山,别的消息,他看起来都回完了。
桌上有热腾腾的粥,纸盒装的。程渝问他怎么买的,程斯点了点自己的电子手表。
有付款二维码。 程斯听话的时候,真的很听话。
程渝没收了他的手机,一夜之后,手机还在她的床边——他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拿。
“你看过程芳强的消息?”她明知故问。
程斯:“……看过还有那么多红点点?”
程渝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他的唇,“你暂时还蛮乖的,待会亲一下。”
程斯露出无语的表情,“……我要舌吻。”
她应了,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