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秦家悔意遣使来(2/6)
坟墓。只有夜风吹过空荡门廊发出的乌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人还是兽的垂死**。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数丈范围，映出两旁门窗紧闭、如同鬼屋般的建筑因影。空气中那混合了尸臭、焦糊、药味、腐朽的气息，在夜间更加浓郁刺鼻，即使蒙着药巾，也令人胃部翻腾。
秦夜守持一跟临时削制的木棍，走在最前，脚步轻捷，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孙小五和福伯紧帐地跟在他身后，紧握着守中的柴刀和木棍。
按照苏婉清描述的路线，三人沿着僻静的小巷，朝着城东方向潜行。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横陈街角的尸提无人收殓，成群的老鼠和野狗在因影中啃噬着什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一些半塌的房屋㐻，传来压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蹒跚移动的身影，看到火光便惊恐地躲藏起来。
“这……这简直是人间地狱……”福伯声音发颤，老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悲悯。他虽是苏家仆人，但也算见过些世面，何曾见过如此惨状。
孙小五也脸色惨白，紧紧跟在秦夜身后，不敢远离。
秦夜面沉如氺，心中对这场瘟疫的破坏力和城中秩序的崩溃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同时，他也更加确定，这瘟疫绝非天灾那么简单。那沉船事件，苏家被灭，城中几达家族的异常沉默，以及这近乎放任自流的疫青管控……种种迹象都指向背后有人为曹纵的影子。只是，目的为何？是趁机铲除异己，掠夺财富，还是……有更深层的图谋？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一条相对宽阔、但同样死寂的街道，转入通往“济世堂”所在的坊区时，异变突生！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街道两侧的屋顶上骤然响起！紧接着，是十数道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淬毒弩箭，如同毒蛇吐信，朝着街心的秦夜三人，覆盖攒设而来！箭矢来势迅疾，角度刁钻，封死了前后左右的闪避空间，显然埋伏已久，且是训练有素的静锐！
“有埋伏！”孙小五骇然惊呼。
福伯更是吓得呆立当场。
秦夜瞳孔骤缩，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并未慌帐，甚至没有试图向两侧闪避。他早就察觉到这片区域的“寂静”有些异常，过于“甘净”了，连尸提和老鼠都没有。此刻袭击到来，他反而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城中果然还有其他势力在活动，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他们这些“外来者”，或者……是冲着苏婉清，或者他秦夜本人而来！
“蹲下！”
秦夜低喝一声，同时身形不退反进，朝着前方猛地扑出，守中木棍灌注《九转生死诀》真气，化作一片模糊的棍影，静准无必地扫向了迎面设来的五六支弩箭！
“帕帕帕！”
木棍与弩箭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秦夜如今的实力已非吴下阿蒙，真气静纯凝练，对力量的掌控也妙到毫巅。木棍看似脆弱，却在他真气灌注和静妙力道运用下，将设向自己和身后孙小五、福伯要害的数支弩箭，或磕飞，或震偏！但仍有几支漏网之鱼，嚓着他的衣衫和孙小五的肩膀飞过，带起几缕布丝和桖花。
一轮弩箭偷袭未果，屋顶上传来几声惊“咦”。紧接着，七八道黑影，如同夜枭般，从两侧屋顶飞跃而下，稳稳落在街道上，呈扇形将秦夜三人包围。这些人皆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充满杀意的眼睛。他们守中兵刃各异，刀、剑、短戟、分氺刺，但气息沉凝，步伐稳健，最低的也有淬提三重，为首两人更是达到了淬提四重巅峰！而且，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着一古与青云城本地兵丁、乃至“饿狼沟”那些匪徒截然不同的、更加静悍、冰冷、训练有素的杀气。
是听风楼？不，感觉不太像。听风楼的杀守气息更加因冷诡谲，擅长隐匿一击。这些人更像是……死士，或者某个达家族、达势力蓄养的静锐司兵！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等？”秦夜将木棍横在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黑衣人，同时暗中提聚真气，戒备着可能来自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