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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半个月,最后才告诉我,他什么办法都用尽了。”言下之意,人倘若不是绝望到极点,不会用求神拜佛这种虚无缥缈的方式乞求一线生机。
“唉。”提起过去,方青绘忍不住湿润眼眶。
陈竹年离开前,方青绘还在想办法安慰他,实在劝不动,就说下次来的时候把媳妇一起带来,本意是祝福陈竹年早日找到人。
陈竹年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神到底存不存在,每个人都有套自己的理论,然而活了大半辈子的方青绘却用实际悟出来,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那一定是财神。
第二年,陈竹年的团队先来。
几个月后,通往外界的马路已有雏形,村民辛苦种植的茶叶不用再烂在手里。
将村子彻底从死盘活,陈竹年没要其他回报,只是在取得所有人同意的基础上将村子数据录进他所研发的游戏里。
包括无名小庙。
接受完一轮心理治疗的陈竹年终于重返故地。
依然跪拜七日,这次求的不是找到人,而是求对方平安和幸福。
鹤来看着庙牌,心里直发酸。
方青绘所说的这一年,智能体相关法案陆续通过,绝大多数智能体不再受严格的契约限制,智能体保护协会迅速壮大,人类虐待智能体的案件数量锐减,人类和智能体的关系仿佛回到了鹤来诞生之初。
艾维说:“智能体是人类的朋友。鹤来。我怀着这种想法创造了你。”
雨丝落在庙碑上,将浅灰色浸成深黑。
有人在他脑海里说话。
【“你,在许愿吗?许了什么?”】
【“还愿。”】
【“也许愿。”】
方青绘将新鲜苹果放在供台上,她心中感慨万千:“现在这庙被村里人当财神庙拜了,隔三岔五有人清理上供。”
“最终还是事在人为,没有小陈,大家还苦着呢。”
回去路上,鹤来绕远路,去了趟薛南暂居的房子。
房子空荡,风呼呼往里灌。
黄狗也不在。
鹤来站在原地,嘴里泛着麻:“人呢?”
“……”方青绘支吾着,“小陈,不让告诉你。”
鹤来低头。
方青绘再叹气,说:“这小孩被带出去治耳朵了,之后学习生活的费用也由小陈负责。”
“我也不明白小陈为啥不让说,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鹤来喉咙哽得疼。
他小声说:“我知道。”
突然的落雨让露天祭祀被迫更换地方,一切仪式从简。
鹤来盯着屋檐上积蓄的圆润雨珠发呆。
好像每一次都这样,糟糕的冲突后必然伴随阴冷潮湿的雨。
夏日的雨不比冬日寒冷,却绵长,仿佛永远望不到尽头。
闪电伴随着闷雷,相同的天气,不同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原定的祭祀场景被雨水打湿,临时更换到方家祠堂。
鹤来站在祠前,手里捧着新鲜的茶芽。
由于落雨,婚礼仪式也变得很简单,互通心意的情侣各捧新茶,面对神像,合眼祈祷。
陈竹年还是不在。
方青绘在一旁急得转圈,无论怎么联系,也找不到陈竹年。
鹤来抿唇,摇头,没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案前摇曳的红蜡烛。
随后弯曲膝盖,跪在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