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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完毕,接下来需要将几十枝新茶枝桠分别插到后山各个角落,以求山神保佑。天色渐暗,后山范围又广,几人将枝桠平分,分开播种效率最高。
手里还剩两枝,此时太阳西沉,灰云覆盖,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远方一点银润的月。
狭窄安静的小道响起急促的奔跑声,鹤来抬头,见青姨家斜对面的王老头怀里抱着只奄奄一息的狗,正朝他狂奔。
“快,快回去叫人过来,有人遭咬,走不动了嘞,”王老头慌里慌张地对鹤来说:“别插了,快回去吧,这山里……有东西。”
“什么?”
靠近了才能看见,王老头怀里的黄狗后腿被咬伤了一大块,鲜血流了一地。
鹤来看着那伤口发呆。
极其遥远的记忆再被激发。
他攥住王老头的手:“人在哪里?人和狗是在哪里受伤的?”
王老头指了下后方三百米左右那棵歪脖子树。
他看着小小一只的Omega,焦虑地劝鹤来:“别去,先回去拿家伙。那东西……狗看了都直犯怵,更不要说……”
他话还没说完,鹤来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了。
王老头瞪大眼睛,差点抱不住狗,嘴里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往村子那边跑去。
半小时后,后山被照明工具包围,方青绘着急地团团转:“到底去哪里了?歪脖子树那里也没人啊。”
更糟糕的是,找不到人,但能看到一滩挣扎过的血迹。
他们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后山有似狼非狼的怪物,据说浑身坚硬无比,狗咬上去一点伤害也没有,好几个上山插枝的村民都被咬伤。
陈竹年脸色煞白。
没有契约,将近一年没有标记行为,他对鹤来信息素的敏感度大不如前,空气里只有极其稀薄的线,陈竹年额上都是冷汗,此时天已全黑,后山基本都要被所有人翻个底朝天,然而依然不见鹤来身影。
方青绘心慌得不行,陈竹年眉头紧皱,轻声说:“我知道。”
“什么?”
方青绘刚转过头,一个没注意,甚至陈竹年也消失了。
这里海拔两三千米,夜晚温低,没有防护措施就在山里过夜相当于去死神面前走一趟。
方青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人昏倒在方卫翔怀里。
直到晚十一点,搜查的村民都已经绝望。
陈竹年在山脚废弃的水沟附近找到鹤来。
鹤来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人。
见到陈竹年那瞬,鹤来如释重负,他看不清陈竹年面上表情,只是着急地说:“陈竹年,他腿受伤了,我背不动他,拜托你。”
陈竹年站在原地,攥着的拳头发抖。
许久,没反应。
鹤来喊了他一声。
陈竹年缓缓睁眼,依然没说话,径直走过来,脸色黑沉到像要杀人。
先确定鹤来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再将地上那人胳膊往上一提。
鹤来在旁边扶着伤员。
方青绘醒来时听到陈竹年和鹤来安全到家,高兴地大哭一场,又心疼两人没吃饭,连忙去厨房。
另一边,客厅气氛凝重。
“你在乎过自己安全没有。”陈竹年压着火气,冷冷地说,“场景有多危险你分析不出来?狗都被咬成那样,你觉得你被咬了还能活?更何况当时你根本不知道山里有什么。”
“我要是晚赶到一秒钟,他就没命了。”鹤来哽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