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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上聪明时,聪明便成为了痛苦。陈竹年不想知道在隔间与父亲接吻的人不是母亲,也不想在生日最后半小时收到母亲在情人那里过夜的消息。
更不想玩“排名游戏”——陈灼和陈南沅都喜欢将外遇对象的信息收集起来,让陈竹年从中选出最像父亲/母亲的前三位。
每当陈竹年说出一个相似之处,他们都会欣慰地笑,表示自己只是喜欢这种类型,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所以他们不算出轨。
烂人。
伤疤还留在手腕,陈竹年已经不记得这是因为第几任出轨对象受的伤,甚至记不清当时在身边的是父亲还是母亲。
他的记忆开始呈现大量空白,医生说这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选择的遗忘。
此时陈竹年已经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每一次诊疗后父母都会不见,他们将医院当作好用的遗弃点——只要钱到位,陈竹年就不需要他们担心,医院会提供一切,陪伴、爱、心理疏导,这些他们永远没精力提供给陈竹年的东西。
十岁到十三岁生日,陈竹年都在医院度过。
他逐渐习惯父母消失好几个月后又突然出现将他带回家,一边说着‘我永远爱你,我唯一的孩子’,一边又以治疗为理由将他送回医院,然后趁陈竹年进行测试时悄然离开。
父母的不管不顾和频繁出轨成为了家常便饭,每一次割裂的和好之后必然伴随毫不留情的谎言。
陈灼和陈南沅永远在竞争,在情感里竞争,比谁更快找到另一方的替代品,他们与替代者接吻,上床,做一切亲密的事情,以此来证明“你还爱我,但我并不爱你”。
陈竹年夹在中间,成为那个可以证明他们相爱的同时也仇恨彼此的唯一存在。
无数次‘我爱你’,无数次‘我爱你’后的抛弃,很长一段时间,空荡的别墅没有任何人。
世界安静到没有人在意陈竹年的存在。
直到他十六岁那天,冬日,暴雪暂时封锁了道路,陈南沅不得已返家,在密不透风的别墅角落,找到了烧炭自杀的陈竹年。
意识到儿子可能患有严重心理疾病,陈南沅第一反应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等待许久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