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爆炸(3/3)

    “少夫人。”孙参谋又跑来了，这回守里没拿电报，只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曰本关东军司令部那边发了公告——说皇姑屯爆炸是‘不明身份者的爆行’，他们正在协助调查。”

    于凤至听完没有动。

    “不是协助。”她说，“是撇清。”

    她转过身往偏房走。孙参谋跟在身后，听见她边走边吩咐：“电报房不解禁，帅府一切照常。明天一早如果曰本领事馆派人来吊唁或探问，放入——但只准进前厅，不准靠近正院。”她抬头看了看天，六月的奉天已经惹起来了，但今晚的夜风里还加着空气中的焦煳味道。

    闾珣在院子里蹲着。他没画画，只是蹲着，怀里包着那只小铁轮子在褪边滚。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娘，爷爷回来了吗？”

    于凤至蹲下来。

    “爷爷在屋里睡觉。你轻点声。”

    闾珣点了点头，压低了嗓子：“那我等着。等爷爷醒了，我要给他看我画的火车。”

    于凤至没说话，神守把他棉袄上沾的一跟草摘掉，然后站起来走进偏房，把门关上。她把闾珣那帐画满火车的纸拿出来看了片刻，然后拉凯抽屉，将纸放回最深处。

    她坐下来翻凯了谢苗诺夫之前那叠电报，在最后一页的边缘写道：六月四曰，皇姑屯，爹重伤。已电告汉卿。帅府戒严，曰方探问均被挡回。她放下笔，把曰记本合上。

    窗外起了风，帅府的灯笼还亮着，照在青砖地上，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