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日啖荔枝三百……(2/4)
万一天幕的哪句话触了官家的霉头,而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了句话、多喘了口气,会不会也跟着吃挂落?【高皇后当然知道。自个儿的枕边人,能不知道吗?可高皇后偏偏就是要吹。】
【因为这枕边风,不是她自个儿要吹的。是人家信王林渡,亲自求上门去,让她吹的。】
【信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他啊,也想去岭南。】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也顾不上什么自保不自保了,纷纷转头看向林渡。
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两样。
岭南?岭南是什么地方?那是大虞最南边的瘴疠之地,毒虫遍地,湿热难当,古往今来都是流放犯人的去处。被贬去那儿做官,十个里头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个。寻常官员听到“岭南”两个字,恨不得连夜写折子告病还乡。
可信王一个堂堂亲王,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居然想方设法求着要去?这对吗?这像话吗?
林渡自己也懵了。他觉得天幕里说的那个未来的自己,怎么听怎么像个傻子。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他的确是觉得在京城束缚多了些,可胜在清闲啊。每日上朝点个卯,回了府爱种地种地,爱做饭做饭,日子过得多自在。
怎么会想不开要去岭南?
总不能是……故乡的荔枝熟了吧?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天幕那边却还没说完。
【诸君可能要问了——信王想去岭南,上书自请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个大弯子,托到高皇后跟前去吹枕边风?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哎,这里面就大有讲究了。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论文的,比不过他那几个在御书房里熬灯苦读的兄弟。论武的,更是个连马都骑不太利索的主儿。】
【但他有一个跟咱们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奇天赋,那就是种地。】
画面一转,浮现出信王府后花园的模样。没有什么名花贵草,也不见假山流水。
偌大一片园子全被辟成了一块块齐整的田地,上头长满了一茬又一茬绿油油的菜叶子,水灵灵嫩生生,长势喜人得不像话。
百官的眼神唰地一下就亮了。几个户部云南清吏司的官员更是激动得直搓手,要不是官家还在上头端坐着,恨不得当场就凑过去跟信王攀谈。
要知道,如今这天下虽说太平了,可各州府的粮食产量就是死活上不去。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恨不得把命都搭进地里,种出来的谷子也好,菜蔬也罢,却总是稀稀拉拉,不成形状。
没想到信王竟是一把种菜的好手?等天幕结束了,非得好好请教请教。
【信王的算盘是怎么打的呢?他是这么琢磨的。】
【他说啊,最近这段时日,父皇清算人的势头实在太猛了。他那些出头的、冒尖的、敢蹦跶的皇兄皇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
【他自己呢,虽然是个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的性子,论理说火应该烧不到他身上。可他有一桩事,心里头实在虚得厉害。】
【那就是他种了一园子的地。地里的菜还偏偏长得特别好。】
【各位看官您细想啊,当时哪怕是经验最老道的老农,地里头也是稀稀拉拉的,偏他信王府后院绿油油一大片,长势旺得能活活气死个人。这事儿是不是相当打眼?】
【这事儿吧,他要是主动跟武帝坦白了倒也就罢了。偏偏他啊,瞒得严严实实的,压根没打算往外说。但地里头那一茬一茬的绿叶子又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遮不住也藏不了。他这府上又不是铁板一块,伺候的宫人内侍来来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