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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莺服用避子汤,唯独棺材那一回,实在不便,偏偏就有了。
元霁对此无话可说,毕竟这的确是自己做下的事。
且时至如今,他绝不愿当那等自欺欺人的蠢物,更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情意。
令莺体内流着崔氏的血,不忠不孝,满身反骨,可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血,此刻已在她小小的胞房中孕育。
母亲有罪,稚子无辜。
而他乃天子,乃九五之尊,这孩子一旦坠地,必定会像元氏多一些,也只能像元氏多一些。
他会让孩子懂得,何为君臣父子,忠孝二字又该如何写。
更何况……令莺诞下与他的孩子,日后更是与他有了血脉羁绊。
她无法再离开。
元霁垂下眼,望着水面上的兰草被热气拨开又聚拢,神色逐渐沉静下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令莺被他低头望着,心尖忽然颤了一颤,“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自然是上巳祓禊。”元霁向来不信此道,然而即便是他,此刻想起那棺材仍觉得阴晦。
往日倒也罢了……可他们已有了孩子。
他早前已问询过医师,女子孕中不可泡汤池,便只是屏退宫人,带令莺走到池旁,抱着她坐到水旁的玉榻边。
池水已被宫人添热水调和过,舒适宜人。
令莺对元霁的种种意图懵然不知,只是有些慌乱的,听他的话将鞋袜褪去。
她脚趾圆润如珠,不知所措地蜷起,一沾温水,肤色便浮起一层粉晕。
元霁垂眸望着她光裸的足,令莺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缩回脚。
他面露不悦,然而也不知想到什么,竟并未出言怪责她。
令莺却下意识惧怕他要发怒,本能地往后瑟缩,却被元霁手臂扶住腰,瞬时抱得更紧。
元霁看在眼里,甚至有几分无奈了,遂俯身去轻吻她蹙紧的眉,反复几回,直至将令莺的眉吻到舒展开来。
“莺娘,”他把脸埋在令莺的颈窝里,犹如叹息一般,声音罕见地透出几分柔和,犹如与她初初相识的那些日子。
“我们有了孩子,朕会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父亲。”
令莺一动不动,眼睫止不住地发颤。
她无法想象元霁也能当父亲,又会如何对待孩子。毕竟他待血脉相连的姊妹也不过如此,孩子算什么,即便要生,也是吸取她的精血,由她体内脱出。
他所谓的当父亲,只不过是在那一夜里,不断用黏腻的东西充满她,让她又胀又痛,毫无尊严,与一只被强按住头的牛羊有何区别。
他怎么配当父亲?
见令莺不吭声,元霁仍然没有动气,只侧脸去嗅她的发丝,复又低下头,倾身去缠吻她的鬓角、耳垂。
令莺如今胎象并不好,接连数月,她吃得过少,又餐风露宿,忧思过甚,因而那时候下身才会有血,以至于她稀里糊涂,瞧着像是癸水,心中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元霁十分清楚这些,且令莺有孕尚不到三个月,连太医令也一早便叮嘱过他,绝不可行房事。
然而他们已许久不曾有过亲近了,不是吗?
唇瓣流连往返之中,元霁呼吸渐重,微微喘息着。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眼前莫名浮现出方才令莺的脚。
脚趾圆润匀净,指甲则是淡淡的粉,皮肉也丰盈恰到好处,透着一股娇俏。
他闭了闭眼,气息愈发滚烫,撑身又坐起来,饶有兴味地让令莺坐在自己腿上。
元霁嗓音微哑,只轻笑了一声,暧昧至极地握住她的脚踝,摩挲着她刚穿好不久的罗袜。
“脱了。”
作者有话说:
刚写完,原谅我莺莺应该不会要这个孩子吧……
第62章
深衣垂落, 与浓粉色的裙摆层层交叠,堆出一道又一道的褶皱,犹如颤动的芍药花苞。
池畔热气蒸腾, 水雾也变得轻浮, 撩拨着人的发肤。
元霁发尾仍是湿的,眼尾熏着一抹红,早褪去平日清贵不可接近的模样。
令莺则单手撑住上半身,几乎跪坐着,簪钗也早已被褪去, 一头乌发宛转地垂落而下。
她将鞋袜脱去,双手本能地想护住小腹,却又很快徒劳地松开,只紧闭着眼,偏过头去,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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