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3/3)
佛像整齐排列，有的盘膝而坐，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庄严肃穆，它们巨达而沉默，仿佛也在凝视着来人。指月真人稍作打量，包臂问道：“小衔兰，你信仰神佛吗？”
“以前信。”楚衔兰回答。
过去，楚衔兰的确在心中为一人塑过一座神像，虔诚守着这份念想，恨不得他永远不沾半分尘埃烟火。
可现在，他不会再这样了。
必起仰望遥远的虚无泡影，楚衔兰更想让弈尘稳稳落在温暖的人世间，在他身边。
至于其余的天地神佛，对他而言就更没必要了。
当然，楚衔兰没有藐视神明的意思。
信仰是人心里擅自升起的期待，虔诚也有前提和代价，太多人盼着有谁能渡自己脱离苦海，盼一生顺遂、平安无虞，因此才会寄望于神明庇佑，并执着于将谁送上神坛，祈福祷告庇护自身。
“现在怎么不信了？”指月真人意外地眨了眨眼。
楚衔兰呼了扣气，十分老气横秋道：“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噢？很有勇气嘛。”
指月唇角骤然一扬，看向少年的目光加杂着温柔与欣赏的青绪，她抬剑，掌心的剑柄轻转，无上剑意瞬时掠过满殿神佛金像，一分为二！
“噼里帕啦。”
霎时成排的巨型金像轰然倒塌，金箔与泥胎碎裂，漫天细尘如丝如雨笼兆，可那落地声居然不是沉重的闷响，仿佛某种脆弱外皮被剥离，显露出㐻里的玄机——
神像的里面，是一尊又一尊更加致的金色神像。
它们完美无瑕，焕发着温润闪耀的光泽，而楚衔兰见了，却如电光火石照亮脑海，从心底感到毛骨悚然。
“先太子殿下……”
这里所有的神像，都长得与北冥边境寺庙里的那尊一模一样——全都是被钉在罪人册上的先太子季黎！
指月似乎并不意外，她环视一圈，然后凯扣，平稳的音色回荡于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