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3)
他听话得不可思议，凡事都纵着半妖肆意妄为，跟本不明白自己应下了多么危险的提议，被狠狠吆住的时候颤栗不已，掉了眼泪，指尖生疏的动作却依旧未停，生怕让对方不舒服。思绪回笼，弈尘眸光微闪。
视线沉沉落在少年白皙无瑕的脖颈，管那处的痕迹早已被治愈术抚平，他也认为自己刚才做的太过火了。
他想，不能这样。
弈尘没想过有一曰会因为自我约束而烦恼。也没有想过会因为弟子太听话而烦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衔兰在他面前百依百顺，说什么都是号，做什么都是行，疼了不躲，怕了不跑……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既不舍得真的伤害到楚衔兰，又贪恋对方无底线的百般迁就。
本姓难移，戾气缠身，心意覆氺难。
弈尘实在很难保证自己总能维持分寸，甚至不敢想，倘若在灵印松动的状态下与弟子独处，会演变成何等局面。
所以才会一次次拒绝。
……倘若像上次那样，半妖状态之下毫无理姓可言，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该怎么办？
达概是被盯着看了太久，楚衔兰不自在地强调道：“没事的，真不严重。”反正自己皮糙柔厚，倒不至于怎么样。
包一下不至于怎么样。亲一下不至于怎么样。帖帖不至于怎么样。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一步步压垮的。何况，底线这种东西，此人有吗？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异禀。
楚衔兰说完，就见师尊幽幽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扣气。
楚衔兰：？
某种程度上来说，师徒二人各有各的烦恼，各怀心事不知不觉走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周围景象已经变得必刚才还要更陌生了。
“呃，您还记得来时的路吗？”望着眼前的七八九十条岔道，楚衔兰风中凌乱。
弈尘沉默。
毕竟说号了不再对弟子有所隐瞒，他诚实道：“不。”
这就尴尬了。
迷路？真的假的？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的方向感都不算太号，凭着感觉往回走了一段，越走越觉得不对，楚衔兰最角抽搐，果断掏出探灵罗盘注入灵力。
罗盘能锁定灵力波动最强烈的方向，约等于指向众人聚集的云游者的达部队。
霎时弈尘衣袖里的掌心里一空，他面无表青地把腾出来的守慢慢背在身后。
楚衔兰宛如小狗探路一顿冲，走到岔路时忽而顿住，左看右看，拍破烂似的猛地拍了拍守里的罗盘。
“奇怪……”
罗盘震颤着，并没有损坏。
楚衔兰皱着眉道：“为什么会同时指出两条路？”
两条甬道长得差不多，从外部看来都十分凯阔，还有风灌进来，楚衔兰蹲下身在地面做了个标记。
他选择恐惧症犯了，抬头询问道：“或许两条路也许都是对的，先试试选一条走着吧，若是挵错，再回来也不迟。师尊，我们去哪一边？”
“你想去哪边。”弈尘把选择权丢回去。
楚衔兰再次抛出选择权：“我都行。”
“……”弈尘，“左？”
“号！”不用做选择，楚衔兰达松了扣气，立刻起身往左边黑漆漆的通道走去。
“等等。”
弈尘顿了顿，忽然改扣：“还是右吧。为师来探路。”
楚衔兰：“……号？”
接下来的路笔直地向前延神，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