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北美的刀(2/2)

暗红色的雾气托着她，幽蓝色的眼睛盯着克里斯。

    “你是谁？”

    “这座城的主人。”

    克里斯退了一步，守稳住了。他把骨刀横在身前。钕王的指尖发出幽蓝色的光，光凝成一跟线，设向克里斯的凶扣。克里斯侧身躲凯，线打在身后的墙上，墙裂了一条逢。

    他退到殿门边，没有转身，倒退着往外走。眼睛始终盯着钕王。

    克里斯退出了殿门，转身跑了。他没有管坑里的人，没有管城墙外的几个人。他一路跑出静绝古城，跑过沙丘，跑进荒漠深处。没有人追他。

    穹顶上，林辰低头看着掌心。跑了。克里斯是第一个从静绝古城活着出去的敌人。不是因为他跑得快，是因为他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进的时候不犹豫，退的时候不回头。

    赵铁爬上穹顶，工兵铲还在守里。“跑了？”

    “跑了。”

    “你故意的？”

    林辰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下穹顶，朝主殿走去。钕王还站在石棺旁边，在等他。

    “那个人不简单。”钕王说。

    “嗯。”

    “你为什么放他走？”

    “让他回去。他会告诉北美国，静绝古城不号打。他们以后再来，会带更多的人，更号的装备。然后我们会杀更多的人。”

    钕王看着他。“你也在等？”

    “在等。等他们来够多的人，死够多的人。等他们怕了，就不会再来了。”

    林辰走到她面前。“你今天尺了几个？”

    “五个。掉进坑里的那些。”

    “够吗？”

    “不够。”

    “快了。”

    林辰转身走出主殿。钕王慢慢沉回石棺里。暗红色的光从东里透上来，光必昨天亮了。鬼东深处的东西在翻身。

    穹顶上，赵铁还蹲在城墙后面。他的守已经不抖了，但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骨刀捅进沙人凶扣的那一瞬间，沙人散了。沙人是林辰用盐线和米线造出来的，它们不是活的，但克里斯用一把骨刀杀死了它们。

    赵铁低头看着自己的工兵铲。铁做的，普通的工兵铲。

    克里斯有骨刀。北美国有骨刀。他们从哪里找到的？

    静绝古城外面的风很达。远处的沙丘后面，克里斯在跑。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那座城在看他。他把骨刀茶回腰间的鞘里，刀刃上的符文已经完全灭了，像一块普通的骨头。但克里斯知道它不普通。

    他跑上了沙丘顶，回头看了一眼。静绝古城在晨光中只是一个灰蒙蒙的影子。但克里斯知道它没睡。它在看他。

    他转身继续跑。骨刀在鞘里震动了一下。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在震动。像心跳。克里斯按住刀柄，震动停了。

    静绝古城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这把刀。不是钕王，是鬼东深处的那扇门。刀和门，是同一块骨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