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调笑歌(2/3)
权烨的眸子总是这样转动，居高临下俯视着人，里头裹满了欲言又止的深意——仿佛唤他：刃循，靠近些。又仿佛警告他：刃循，你以为本宫是谁？
半遮掩的、不露声色的风情，在眸光流转里，一遍遍地引诱他。
刃循的注意力几乎无法分出来在帕子上，他只能看见那双眼睛，躲避时下移目光，便又被那双桃花色的薄唇以及薄唇勾起来的笑引去全部心神。
再往下，是雪白流畅的脖颈曲线，微微滚动的喉结。若是吞吃在舌尖，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滋味儿呢？刃循想，必是香而甜的，像是养在四月天的一颗宝珠——不，不是像。分明就是一颗宝珠藏在殿下的喉间。
视线再往下探索，直到那肌骨隐没在华贵衣裳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下意识地重复权烨的话：“那、那要怎么办？”
权烨扭脸，“混账。你招惹出来的麻烦，却问本宫怎么办？依着本宫的办法……”他低低地将唇压在他耳边，不悦哼笑：“便将你净身割了才好，免得招惹是非。”
这两句利害话，将刃循逼问的不吭声，权烨仍左右不爽利，只好又冷笑：“怎么，你怎的不叫他给你擦一擦？只拿了便走么。”
刃循脸都憋红了。就算再多给他两条花花肠子，他也想不到那里去。
不过是同僚之间顾念大局随手给的一块帕子，现下清白都脱不开了……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那……我现在便去还给屈宁先生，可以吗？”
“还？”权烨不悦，握紧了帕子，将人扯近：“他知道送，你知道还。你倒与他亲热起来了。”
还也不好，不还也不好。
刃循只好顺着他的秉性，再度往前挪，直待将自己挪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将那张俊厉硬朗的帅脸轻搁在人掌心——他轻声，还生怕有人进来，“殿下别生气。”
权烨低眼，“作甚？”
刃循拿脸颊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因闻着权烨的气息，连舌尖都泛着甜水。他往常并不解这样的意思，可每每求饶似的将脸往人掌心里放，权烨便松开眉眼，分明藏了一丝满足的笑滋味儿。
眼下这刻，刃循已然品过来了自己的“春心萌动”。
再用这样的方式求饶时，浑身便热得像烧灼起来。他用僵硬的颊肉枕住权烨掌心的细汗，意图把腹火强压下去。可冰山底下的烈焰偏偏浮起浓烟，简直将他逼得无路可退，后脖颈颤栗的起汗，不知为何连眼眶都涨起来似的疼。他几乎想滚眼泪。
刃循艰难开口——“求你。”
求殿下明示。
求你。
饶了我。
权烨垂眼，克制地敛去笑，换上越发冷锐的神情。他只抛下一个字儿，用颐指气使的教训口吻：“舔。”
刃循不敢造次。
他先是吻了吻权烨的掌心，舔了两下他的手腕……而后想要去吻滑在宽袖里的小臂。那手猛地翻转，力气狠戾，舔舐的位置便只好换到旁处去。
他不敢挪开脸，更不敢掀开衣袍某个角，只好把薄薄一层衣料吃得湿润。
忽然——
外头侍卫来报：“殿下，屈宁先生求见。”
权烨拿靴子尖轻踩他一下，垂眸露出戏谑的笑：“乖乖的。知道怎么藏起来吧？——若被发现了，便不要说本宫没给你机会。”
他掀袍罩在刃循脸上。
屈宁进来，颔首行礼，并未发觉异常：“殿下，各处事宜已经妥当。这是战策，将军特意嘱咐给您送来。”
宽案华袍，权烨凤眸含情，微扬下巴，端着一杯茶水，露出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