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层(1/3)
季方已经在隔离室呆了十五天了。通常临时结合的结合热最多也只有一周,考虑到双方的身体问题,段盛有想过这个时间会延长,却没有想到会延长这么久。
隔离室里的物资在第二天被消耗殆尽,第三天清晨,七点整,段盛上班,通讯器亮起红灯。
“我需要食物和水。”季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需要止痛药和退烧药。”
段盛握住通讯器:“你没事吧?”
季方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也是。”段盛松了口气,提着公文包走到护士台对值班员工微笑颔首,顺手抽了本便签纸:“药品要什么牌子的?剂量呢?要注射用还是口服的?你自己的药用不用送?”
季方思考了两秒,段盛听到对面有人起身。
而后听筒被拿远,他听到发丝在皮肤上轻蹭的声音。
笔尖戳了戳空白纸张,段盛挑眉。
“你提醒我了,干脆把我研究所工位右下抽屉里的都拿过来吧,我要的里面都有。”季方的声音再次响起:“七点十五,我会打开隔离室的交换窗。”
“好的。”这倒是省的记。段盛看了眼表,一边道:“注意身体,别把他弄死了。”
季方提醒他:“我是医生。”
然后通话中止,听筒忙音。
段盛对着空气乐了半晌,改道去季方的研究室。
七点十五,低级向导清瘦白皙的手臂准时从隔离室交换窗伸出来。胳膊上没穿袖子,素白手臂上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青紫。
段盛当没看见,先把他要的药品送了进去。
辅一开窗,温暖的淡香从隔离室传出来。
这是哨兵、哪怕已经结了婚的哨兵都没有闻到过的味道。轮班站岗的四位几乎立刻把身体站直了,段盛余光扫了一眼,曹锐成很有眼力见地走过来,眼神扫过卫兵,一言不发地背手站在他身后。
卫兵目视前方,没有再动作。
两大盒食物,三大盒药。
季方把东西拿进去,又要了一卷纱布。
“明天还这个时候给你送?”段盛靠交换窗旁边,说:“那点吃的也就够你们吃一天——前提是这位秦指挥官不与你抢太多。”
话音未落,段盛果然又听到了刚刚通讯器听筒里类似野兽移动的声音。
年轻的所长眯起眼睛笑了笑。
没有来得及再仔细听,季方也没有回答,窗口就又被关上了。
次日,依旧是早上七点十五,交换窗果然准时打开。食物与医疗垃圾分门别类地装在巨大的黑色口袋里送出隔离室,却并不来自季方。
段盛眯起眼睛,看到那只手手掌朝上,并没有就这样收回去的意思。
段盛面上保持微笑,心却提了起来,柔声道:“早上好。季方?你还活着么?”
这两天段盛终于从系统内部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位秦指挥官的信息,他这才明白曹锐成那句“只是必要的战斗改造”可谓谦虚到有点谎报军情了。百分之七十四的人体改造,哪怕他不是黑暗哨兵,也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冗余感官对哨兵的影响。
脱离神游态,这道门对这位指挥官来说并造成不了任何阻碍。
这倒是让段盛第一次有点担心季方——虽然说季医生从前面对的哨兵也强到几乎非人,但他们起码还算是人。
送垃圾的手骨节粗大,裸露在外的手臂同样看起来健壮有力,手指有伤疤,手臂上的伤口被纱布包的很漂亮。
段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手。似乎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