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6)
少枝桠偶有横斜,却始终没有偏离成长的正轨,最终出落得标志且挺拔,内外皆未负二老所期许。可所谓人生如戏,当他正在茁壮成长时,他的母亲却在此期间机关算尽,生生熬气死了原配,最终成功上位,而那个比她年长二十岁、已步入暮年的男人,在扫清最大障碍之后,一心只想将流落在外多年的独子认回,以继承家业。
秉袭了外公那不卑不亢风骨的乔翊,自然一生硬气,面对那男人背后庞大的商业帝国,他不仅嗤之以鼻,更是不屑一顾。
然而继承人的身份无论他拒绝与否,只要他存在,自始至终都是另一个人的威胁,从他被公开的那一刻起,他便站在了同父异母姐姐的对立面,宿命的安排让他们成为人生对手,即便他全然不在乎那些令人艳羡的家族财权,却改变不了成为姐姐眼中沙的事实。
为了不打破原有的平静生活,也为了避免卷入豪门纷争,他选择与亲生父母割席,母亲硬要替他谋划的人生,他偏要与她背道而驰,他要挣脱那个浮华背后虚伪遍布的家族,远离那个满是算计且利益至上的名利场,他只想走出一条属于自己人生。
于是他全身心投入医学世界,只立志继承外公的衣钵。
得益于外公外婆的优秀基因,他自幼便展露出过人的学习天赋,从重点初中、沪城中学,再到香港大学,一路稳步向前从未偏离优秀的轨迹。
大学里,那竞争激烈的公费留学名额,他也凭借本硕期间优异的表现始终保持高绩点,在专业领域名列前茅,最终拿到了一张珍贵的入场券。
可以说,从小到大只要是外公带去走亲访友的聚会,宴席上的鱼头不管在转几圈后,最后还是会稳稳地回到他的面前,这是老一辈人在饭桌上对学霸以示的最崇高敬意,同时大家也会领着自家小孩过来将他当做学神膜拜一番。
乔翊心中洞明,也许只有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才能抚慰二老一直隐藏在心底的那道创伤,所以他也从最初的排斥到默默接受最后习以为然。
国外学成归来后,他满怀热忱地投身于向往已久的医学事业,准备在那座伟岸的白色灯塔内大展拳脚,可往往事与愿违,直到他亲眼目睹,在自己漫长苦读求学后才踏上的艰辛之路,被滥竽充数的权贵们肆意践踏,野鸡大学的文凭在暗箱操作下可以与他们高校博士轻而易举地比肩,所谓的医疗规范也可以任由他们凭借一己之力随意更改,这让原本意气风发的他开始陷入迷茫,产生自我怀疑,接踵而来的还有周而复始的内耗。
而身边那些自视甚高的同僚,为求自保早已沆瀣一气,更有人为逐名利背离天职,不惜夸大病情、过度医疗,将患者安危置之度外,甚至在利欲熏心下,将魔爪伸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他们有恃无恐,越发猖狂,因为即使事情败露、东窗事发,这座坚不可摧的灯塔也会第一时间隐藏甚至删除手术监控,再上下串通、三缄其口、层层相护、推诿包庇来逃避所有责任,最后他们道貌岸然地站在家属面前宣告——“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乔翊这才后知后觉,这个他曾经心之所向的神圣理想之地,原来早就从根基至枝梢,溃烂腐朽,快要连一片完整干净的绿叶都看不见了。
就像鲁迅先生《狂人日记》中所描绘的那样。
满口仁义道德之辈,翻开皮囊一瞧,吃人的勾当藏了三成,吸血的算计占了七分。
在看清了真相后,他无法忍受自己日复一日地被无数个无形之手捂住嘴巴,被迫充当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加上良心上的不断谴责,心寒与痛苦反复交织,压抑与不安也如影随形,所有的负面情绪快要将他整个人压得喘不过气,更令他害怕的是,他生怕自己也会在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