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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们的复杂目光中揣测出了什么, 虽然假装和廿七是逃难夫妻可以顺利离开,但必然会错过有关南孟的消息。“我们二人并非逃难,而是为了治疗时疫上山采药,无意被毒虫误伤,这才耽搁到现在。”
宁月看出了姚蓁不想与外人多有接触,见她拔步就要从瘴气中淡去身形。
不再作苍白的解释,而是选择拿出实证。
她把装着紫尾毒蝎的竹筒刚一亮了出来,姚蓁眼瞳微微一缩。
“蝎蛊!?你如何得到的?……你是何人?”
南疆女子早就不允当蛊师,不许学蛊术。
姚蓁这样会辨、会捉毒虫,归顺南孟的女子,被统称为女使。
一般女使若想要自力更生,便每日要替南孟男蛊师们制蛊,不是成天在山野之间忍受着自己会被毒死的可能去捉毒虫,养蛊,就是在阴暗潮湿的暗阁内,割出一碗碗的心头血用以饲养蛊虫。
如此情况,活着就已经不容易。
女子还想当蛊师的话,只有制得一个南孟长使认可的上等蛊这一条路。
姚蓁为了制出上等蛊,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就这个紫尾毒蝎,她每日不顾性命捉毒虫喂养,好不容易到了成蛊日,凶狠异常。寻常女子怎么可能捉得住它?
可事实就是,还没完全驯化她都不敢上手亲自捉的蝎蛊,如今就乖巧地被白衣女子拿在掌心,一动不动,像个木雕。
“我说了,我为治疗时疫来上山采药,自然是医师。医师解毒最是正常不过,有何好惊奇的。”
见人果然留住,宁月松开眉眼,云淡风轻道。
“正常?”姚蓁拧眉重复。
南疆都瞧不见医师多少年了,谁家有个病痛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治病,而是觉得有人对他们使蛊了。还治疗时疫?时疫到现在,唯一有效的法子只有南孟长使会。
可偏偏那受了伤的男人坐在那里,没有时疫的气喘,嘴唇微青但精气神尚可,在白衣女子与她说话的功夫,还有力气执着长剑,对她若有若无地威慑。
尽管对宁月的话将信将疑,但姚蓁更不想惹麻烦上身。
“不管你是谁,我不想与你为难,把蝎蛊还我,我给你指路下山。”
这是姚蓁多日心血,她必须拿到。
宁月微微偏头,这不是她想要的交换条件。
“姑娘,你先前提到南孟,我身为医师,对南孟避灾之法很是好奇,不知道姑娘可否指教一二。”
果然,外族人就是不该对他们有好脸色。
南孟族内规矩第一条便是族内之事不可为外人道,想来就是怕有这种心怀不轨之人。
就在姚蓁盘算着自己身上带着的另一只毒虫,能不能一下把这两人解决掉时。
宁月又伸手从怀中拿出了另外一个竹筒。
“姑娘的蝎蛊我还要带回去研究清毒的方剂,但以示诚意,我可以和姑娘交换。”
竹筒打开,冒出一条手指粗的花脸红眼黑色小蛇,乍一放出来,谨慎地在宁月手腕与掌心上游弋一圈后,停在掌心,三角的脑袋高高昂起。
“这是……虺蛊?!”姚蓁试图摸毒虫的手直接顿住。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只在长使身边见过这样的蛊,养出一条虺蛊并不容易,耗时极长,少则一年,多则数年。一旦养成,蛇不用张口咬人,也能喷射毒气,使周边之人身中剧毒,药石无医。
若这虺蛊是真的,不仅能保她一段时间衣食无忧,家人平安,品质要是长使定为上等,说不定还能让她升为蛊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