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打人始末(1/18)
“我刚刚才端上他们桌的,这半盘动都没动过!”服务员走到他两桌旁,“加菜不?”“不用,谢谢。”徐仪清夹起酥肉,“我们吃完就腾位置。”
吃完酥肉,两人回到八楼的李子坝轻轨站,趴在半截墙上朝下望。底下的观景台一千平方,人群聚集。游客有的举着手机,有的伸着自拍杆,正在观光留念。
徐仪清记着吃饭目的:“杨跃,我也会情绪上头。”
“你看上去不会生气。”杨跃转头,看着他。
“会。悲伤、愤怒、失落、喜悦……我有各种情绪。赵瑄死后,我还要继续念书。我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归常态生活,于是努力回忆令我平静的场景。”
“什么样的场景?”
“很多人存在的场景。不过其他人不那么理解。”徐仪清说。
杨跃说:“讲具体一点,比如?”
“譬如周六晚上的图书馆。工作日白天的电影院。下午茶时段,小板凳乱坐的小吃一条街。节假日尾声,学生互抄作业的星巴克。非高峰时段的轻轨线。这些场景中,人们互不相识,环境庞杂非凡,不会感到拥挤,白噪声各不干扰。淹没其中,对我来讲最为安心。”
“工作日白天,你去电影院?”
“寒暑假的时候。”徐仪清补充前提。
这办法对我不会有用。我缺乏平静的回忆。杨跃说:“心理医生在诊疗室跟我说过类似方法。我真的理解不了。”
“那就算了。”徐仪清笑了笑。
“嗯。”杨跃扭头向下。底下不少游客张大嘴巴,对着手机镜头,等轨道交通2号线穿楼,以拍到吃轻轨视频。抖音把李子坝轻轨站炒得太红。
比这更夸张的观景台,只有千厮门大桥。千厮门大桥本来是车道,游客们把它当观景步道。在那里,既能看到洪崖洞与解放碑,又能眺望嘉陵江和长江两江汇流。每逢节假日,他都会收到短信通知:千厮门大桥即将封闭双向车道。
“你去过洪崖洞吗?”杨跃问。
“诶?我家亲戚来重庆旅游,必去那里。”
“我没去过。”杨跃耸耸肩,“很多人都不会去自己城市的景点。
“走吧。”轻轨驰入站点,车身彩绘着熊猫图,徐仪清拉着他一起上去,“再去两江游轮上看看。”
轻轨呼啸而去。一间刺客店率先在脚下闪过。徐仪清想,荆轲会不会知道,如今的刺客指纹身师。
脚下更多的树冠、住宅和商铺疾速后退。
他们在摆摊的中年妇女那里,买到朝天宫号船票。这些摊贩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售票资质。但票是真的,还比互联网平台齐全。
他们从六号码头跑上游轮。水下的浮锚由锁链绑在一起,被人们跑得摇摇晃晃。
三楼以上会加雅座钱,杨跃掏钱,徐仪清及时按住。在三楼和在四楼其实没差别。
他拉杨跃到三楼船舷边。
江风阵阵,浪花永恒,鸣笛悠长,水下如有巨兽呐喊。
两人趴在栏杆上。江面上有其他游轮来来往往。游轮金碧辉煌,对岸灯火璀璨,两者交相辉映。
一幢庞大建筑出现在山壁上。吊脚楼高低错落,依山崖而建,展示三千年来的民俗、建筑和码头文化。
吊脚楼边缘以现代灯光勾勒出耀眼金边。右下一幢银色的小楼熠熠生辉。洪崖洞门口,高架桥支撑着公路。公路上时有汽车飞驰而过。像把《千与千寻》的建模平移道现实中。
一个彩色大方框从头顶移动到对面。长江索道的移动速度缓慢,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