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蔓蔓(三)(1/3)
次日,林疏君趁着白日处理完家中的事物,到了晚上便坐车前往警署,想将昨日她从高佶回那里知道的消息都告诉蒋立云,顺便同蒋立云说一声,叫她先不要着急。可是她刚到警署便听蒋立云身边的警员说她昨夜被警长着急忙慌的叫去了家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那警员还问林疏君需不需要待在警署等一会儿,说不准几个时辰后蒋立云就回来了,但是被她回绝了。
与其在这里枯等,不如先去一趟案发地点看一看。
所以,林疏君转了方向往琼乐林走。
琼乐林离警署不算远,坐落在市中心偏东的位置,是吴县最大、最奢靡的歌舞厅,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穷奢极欲,醉生梦死,是许多上流人士、富家子弟最喜欢去的地方。
永不熄灭的绚丽灯光和一场接着一场的歌舞表演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吸引着来客挥毫金银。
若是能将前去客人的花费汇总起来,前排几个名字里定会有“何绍业”三个字。
而作为案发现场的“灰巷”离琼乐林也不过几墙之隔。
灰巷之“灰”本是以其暗无天日,鼠患难治所起的,但后来却渐渐成了那些个小偷小摸,以灰色产业谋生之徒的聚集地,不过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名副其实”了。
毕竟,一些个行走在黑暗处,上街人人喊打的人,与老鼠又有什么差别呢?
至于为何人人都只这地方是败类异类的汇聚点,警署却从不清缴此处,这里头的门道可就大了,若是贸然查封抓人,只能网些小鱼小虾不说,怕是还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实在是得不偿失,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这样也能让那些底层的危险份子能有个地方待,不至于在街上乱吵乱闹。
可自从何绍业枪杀案发生后,灰巷就在何嫖的压力下封了起来,那些“老鼠”无处可去,所以近些日子街上的偷抢打砸事件多了,想必警长叫蒋立云过去也有此事的原因。
灰巷被封,林疏君无法进去,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个地方了。
林疏君站在琼乐林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盯着进进出出的人看了半晌,之后才抬脚走进了门。
一进大门,一阵浓烈的香气便侵入了她的鼻腔,让她有些控制不住的皱起了眉。
并不是这香味廉价劣质,而是它实在太浓,无论是什么东西,太多太足总归是不好的,就像太甜过腻,太咸会苦,都是一个道理。
她向来喜欢清淡,但舞厅这种地方主打的便是浓烈,浓烈的香气,浓烈的感情,浓烈的碰撞,若在平时,她绝对是不会来这里的。
再往前走了走,一道婉转缱绻的歌声便自台上传入她耳中。
她抬头朝台上看去,只见一位穿着淡粉亮片纱裙的女人正站在台上,即使萨克斯的声音抓耳,她的声音却也不输其吸引力。
她随着音乐轻轻摆动身体,摇曳生姿,一双多情眼似一池飘了桃花的潭水,让人一眼注目,却捉摸不透,引入探究。
林疏君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边的人,时刻注意着他们是否听到何绍业的名字。
何绍业是这里的老客,身份又尊贵,常来这里的人应当都知道他的名字,多少都与他碰过面,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就不信这里没有人讨论。
果然,没过多久在坐在她左斜方的一桌人便压低声音聊起了何绍业的事情。
一位头发被发胶喷的发亮的男人先开口:“我就说他得遭殃吧,平时那风头出的,恨不得把这整个舞厅给包下来,现在好了,上地府快活去吧!”
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