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会盟宴琰王亮真身(1/3)
戴淮月回眸一笑,“出来随便走走罢了,只是不知怎的就走到这儿来了,便上来看看。你呢?”“巧了,我也是随便走走。”他瞥见戴淮月的眼眶微微泛红,遂问道:“想家了?”
她喟然轻叹,目光眺向远方,“每年中秋,阿兄都会早早的到建安顶有名的点心铺——荣丰记,去排队给我买枣泥馅料的月饼回来。哪怕后来他入朝为官,公事繁杂,也会想办法挤出时间或是托人前去采买。阿兄,是家中唯一记得我喜好之人……”
“荣丰记……”他回想起,那是母亲尚在世时的味道,幼时去她宫中,常能见到荣丰记的各色糕点,那亦是她所爱的吃食。
她转过头来,“你先前说,幼时也在建安待过一阵子,可也曾吃过这家的糕点?”
“太久了,我记不得了。”他话锋一转,“你昨夜找我有事?”
“嗯,溢州关外时,你说回来会告诉我有关琰王的秘事。”
他垂眸笑了笑,而后扭脸看向她:“十日后,景和会盟,到时我定告诉你。”
“景和会盟?那是什么?”
“岷山之前,我们刚同吐谷浑签下停止互市的协议,这几日与北魏亦达成此协议,届时,三国将会在潼川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吐谷浑王室也会来?”
“没错。”
“他们怎么好意思?!琰王真咽得下这口气?”
萧子钦冷哼一声,“咽不下又如何?立刻出兵征讨吐谷浑?那琰王可真成南宋的皇帝了。”
“难道朝廷就甘心忍气吞声,纵容他们在南宋的地盘撒野?”
“空口无凭——刘恒次日就将战场打扫的一干二净,并连夜一纸上疏,称其于岷山剿匪三百。陛下高兴,特赏良田百倾,食邑二百户。”萧子钦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的双眼,道:“琰王若此时请求出兵,王妃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指斥乘舆,谤讪圣听,虚耗国力,意图……谋反……”戴淮月掩口咋舌。
“王妃是在为他担心?琰王获罪,王妃难道不该高兴么。”
“我虽一心想回建安,但也不想看他因敌国被构陷,是真谋反还是莫须有,我自有分辨。”
萧子钦揶揄道:“嚯,我还以为王妃会为了回去不择手段呢。”
“休要将我与你一道相提并论……”
萧子钦听罢仰头大笑,心下只道是,她好像并不似自己起初想得那般,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但也绝非善类。
“十日便十日,你若诓我,我便把你贪生怕死,欲将其出卖给刘恒之事告诉他——他即便再把你视作手足兄弟,多少也会对你心生猜忌,帝王之家,一贯如此。”
“放心,你不会有说这些话的机会。”边说着,他看着戴淮月,手指点了点脸颊。
她连忙摸上去,探到脸上贴的假疤痕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下意识转过身去用指腹压了压,旋即扭脸过去,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星光荏苒,眨眼便到了景和会盟的日子。
白日里,萧子钦与树洛干以及北魏皇子拓跋元怀于三国交界处升坛,歃血立誓,以彼此互不侵犯、撤销防务、便以往来等为主旨再次重申各守本境之根本原则立下盟约,并交换盟文副本。
回城时,树洛干勒马走在萧子钦身侧,故意挑衅他道:“琰王殿下,许久未见,看着清减了不少啊,有烦心事?还是——箭伤未愈啊?”
“世子这好奇心,可更胜从前啊,都开始关心起本王的起居了。果然在老汗王身前侍疾久了,都变成个体贴的大孝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