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你可知罪(2/22)
之下,金线绣成的团花在光影里流光溢彩。她心下不安,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周全一见那男子踏上三楼,便自己从房梁上跳了下去。此刻正躬身立在那男子身前稍远处,房梁上看不他的清楚神色,想来应是不太好看。
“殿下。”周全涩然开口,不似平日里的沉稳。
“你可有话要说?”
李颂四下环顾一圈,未见安苗,也不急,只是淡淡道。他身后远远坠着四海和方爱,此刻面色亦不似往日的轻松如常,均有些沉重。
“卑职…”周全肉眼可见得迟疑起来,他面上已极力保持平静,可还是能隐隐窥得内心的慌乱。
“周全,你可知丰家究竟是何来历?”李颂知他心底所想,平淡开口。
“卑职不知。”这话倒是回得格外利落,众人只知丰家偏居苗疆,与世隔绝,身怀绝技,可究竟来自何方、祖上是何等人物,却是无人知晓。
“丰家,乃是前朝皇后的母族。你还要继续替丰安苗遮掩、隐瞒吗?”
身后一道倒吸气的声音,方爱满脸哑然,似是未曾料到,竟是此等情况。李氏篡位以来,前朝本就是大忌,轻易不得提及,而丰姑娘竟有如此非同寻常的过往。
周全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难看起来,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彻底死寂下去。
“你如今可以说,丰安苗进这文渊阁,究竟是要探查些什么了吗?”
此刻,此事,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够隐瞒下去了。若丰姑娘身世清白,为捉妖而来,此行本就无可厚非。可丰姑娘身份如此特殊,此番探查,就很难说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了。
“丰姑娘,乃是要探查前朝皇后的旧事。”
此话落地,好似连飘荡的浮尘也凝结在空气中。满室厚重的书卷气里,夜明珠映着影影绰绰的书架古籍,让人恍若身陷前朝旧梦之中,被沉沉过往包裹,压得喘不过气。
四海心下一叹,周全这回,麻烦大了。
只听一道难辨喜怒的声音淡淡传来,“周全,你可知罪?”
此话刚刚出口,周全那素来方正沉稳的脸上,便已涌上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他双膝一屈,重重跪地,腰板依旧笔直,却不再挺拔。
“卑职听凭殿下处置。”
“你或是回陛下身边,或是回梅子府,不必再跟着我了。”
话音落地,周全的眼眶骤然红了,他也知失态,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指节攥紧又松开,终究只俯身叩首,一语未发。
事情已了,李颂全然不顾面前这垂首认罪的侍卫,转身欲行。绛红滚边的衣袍拂过地面,划出一道矜贵而冷漠的弧线。
“殿下。”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利落的声音传来,安苗一把撕掉符文,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是我欺瞒、以苗疆邪术蛊惑周全在先,有事你冲我来便是,莫要苛责他。”
“你如何蛊惑于他,你且说来听听。”寒松似的身形顿住了,李颂旋身回来,面上仍疏离持重,眸色却沉了下来。
此刻,那双形状优雅的眼眸将她牢牢锁住,眼底深沉而难辨情绪。不知为何,安苗却似能隐隐窥见,那层疏冷假面之下,翻涌着的压抑的怒意。
安苗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这般疑点重重的局面,若拿不出实证,只以李颂本就不信的鬼神之说搪塞,怕是不行。
邪术和鬼神之间,本就难以厘清界限。同一件事,说是以邪术迷惑操纵说得通,说是鬼神作祟亦成立,只在人心一念之间。
刚刚一气之下,急于为周全开脱,可若是李颂当真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