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造骨之人(2/3)
招呼,她都利落得寒暄回去,眸中带着清亮的笑意。待走到一两进的小宅子门口,她才顿足,轻轻叩了叩门。
那门似早知她会来,几乎是应声而开,一俊朗非凡的小郎君正笑意盈盈立于门前。
“钱!”
那少年一边眉眼含笑,一边向她摊开了手掌。
安苗扬手便将簪子抽在他掌心,留下一道艳丽的红痕,“说找你干嘛了吗?你就钱钱钱?”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那郎君收了笑,换了一副蛮不讲理的生硬面孔,
“你这山野女娃,见到爷爷我,不拜见曾爷爷,做什么动手动脚?”
安苗黑白分明的眼珠剜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曾爷爷,我要进宫。”
郎君点点头,似毫不意外,“一千两。”
安苗闻言,伸手轻挽了一下耳畔的发丝,宽袖垂落,露出腕间缠的三圈苗银绞丝镯,
“你若再漫天要价,我便告诉梅姨。”
少年闻言也不恼,展颜一笑,齿白唇红,周身带着苗岭的鲜活气。
“你若能想办法让你梅姨与我吃饭,我便免费送你进去。”
“成交。”
夜色漫上京城,长街未凉,酒肆茶坊的灯笼次第挑高,红纱笼着暖光,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
安苗一身轻薄红纱缠身,头戴面纱、脚缠银钏儿,静坐于马车之内。外头皇城侍卫正按序查验文牒,只待核验通过,便可进入宫中。
其实说来,太孙受伤,全城禁严,怎会无端邀舞女进宫献舞?
此乃明明白白的阳谋,整座宫闱上下,都在静等那幕后凶手自投罗网
皇帝陛下的想法很简单,如今献舞的,若是无辜的舞女,便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
可若是有人借着献舞的名头,心存不轨、妄图靠近太孙,莫说触碰到殿下半分衣角,只要动了一点歪心思,都会落得个有去无回的下场。
太孙无故陷入昏迷,太医院众院判御医束手无策,世间名医亦无一人能拿出锦囊妙计。皇帝这才不得不拿出此险招,为自己的孙儿谋得一线生机。
安苗此番进宫,万般风险。可如今,亦不容她不铤而走险,心底里,她又将那人狠狠骂了千遍万遍,
“千铃姑娘,请下车。”侍卫的声音冷硬如铁,字字沉实。
她清脆得应了一声,一旋腰从马车上跳下去。
今日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九个美人,其中就属碧玉阁的清沅姑娘为真绝色。
此刻她立在马车旁,似一朵开得艳烈的海棠,却又带着雨打后的娇弱无助,让人心中生怜。
安苗垂眸不再多看,只循着前人的脚步,缓步往殿内走去。直至双足落于云龙纹羊毛厚毯之上,绵软厚重的触感漫上足底,她便知,已入正殿。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却无人传旨令她们起舞,只是让一众舞姬在殿中静立待命。
此番过了两刻,舞女们难免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了起来,却也都强作镇定,垂眸敛息。
却听静立的队列里忽生微澜,“诶呦”一声娇唤。
安苗心中微凛,讶异起来,难不成今日除了她,竟还有旁人想借机行不轨之事?
她不动声色得抬眼看去,只见清沅歪倒在地,她鬓边珠花轻晃,眉眼间凝着几分惊惶无措,纤手撑着地毯欲起又落,唇角微抿,竟透出几分泫然欲泣的柔弱来。
安苗心底泛起怀疑,余光飞快扫过殿内。
这殿宇阔朗得惊人,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