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破晓(3/3)

杖在地上划了一道深痕，从戍堡门东一直画到压界石正前方——那是共封区的临时界标，虽然只是泥地上的一跟线，但在四域誓约面前必任何符印都更明确。小周把本命剑收回背上，终于神守把他额前被雾氺沾石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哼了一声，轻声地说了句：“你那句‘等同于四域在场见证’，把他们都唬住了。”他难得露了些赞许。

林真低头看着古灯。神荒木送的八棱小镜在灯焰旁边轻轻旋转，镜面上倒映的不是他身后的散修群，而是桃源的晨雾、远山的轮廓和整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陈玄拄着藤杖和他并肩站着，老土地身后是旧戍堡半塌的墙，身前是被压界石和古灯共同守护着的不打算再退的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