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3)
崔云心轻描淡写地点出白纨的真名,涂岳藓立刻明白了那位好心的画皮姑娘如今的处境。“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去……”土地公悄悄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真的去做什么?”祁孤芳眉心一皱,横剑在前,“涂先生,知情不报、包庇隐瞒,也可能构成共犯或妨碍司法!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白纨借住期间,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涂岳藓被吓了一跳,喉头滚动着浑浊的哽咽:“抱歉,老朽不是刻意隐瞒,老朽是真的不知道白姑娘她会……”
“会什么?”
“会、会去美容院偷人类的脂肪。”老迈的土地公艰难地说道,带着一丝苍老的哭腔,“那时……那时老朽只当她是开玩笑,白姑娘那么善良的心肠,怎么会、会做这种事呢!”
崔云心的指尖划过供案上凝结的蜡泪,冷意渗进了每一个字眼:“然而事实上,她就是这么做了,而且不止一次。”
“……崔科长想知道什么?”涂岳藓颓丧地躬了躬身,“老朽定当知无不言。”
不久前,他才刚说过类似的话,那次是为汪有肉,这次是为白纨。
无论是谁,连着当了两个案子的证人,且嫌疑犯都和自己关系匪浅,心情都不会太妙。
“白纨——那个借住土地庙的画皮鬼姑娘——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崔云心一边提问,一边示意祁孤芳做好笔录,但终南山剑修岂会听从妖物的命令?
——祁孤芳选择掏出一支录音笔。
老土地的指甲几乎掐进拐杖的裂缝,嗓音像是被香灰堵住的陶埙。
“白姑娘说,她走投无路了,皮囊破损得厉害,修补材料早已耗尽,本源也受损不轻,打算去人类的美容院里碰碰运气。”
“老朽劝了半宿,叫她莫行差踏错,触犯人间律法,更损自身阴德。”
“那丫头笑着安慰老朽,说自己读过镇异枢机府出台的法律法规,不会知法犯法……”
“知法犯法?哼!”祁孤芳粗暴地打断了涂岳藓的话,脸上带着一丝轻蔑与嫌恶,“那妖物就是在犯法!”
崔云心不快地抖了抖耳朵:“祁少侠,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让涂翁把话说完。”
涂岳藓交代得差不多了,颤颤巍巍地补充了一些细节,侧面印证了他收留过的那只画皮鬼就是崔云心等人抓住的白纨。
“所以,白纨偷窃脂肪是早有预谋。”祁孤芳将录音笔放回口袋,扯出一抹冷笑,“凭借这段证词,可以多判她几年。”
“很抱歉,白纨的案子恐怕无法如你所愿了,祁少侠。”崔云心安抚地拍了拍涂岳藓的肩膀,“我的建议是——不要判得太重。”
祁孤芳恶狠狠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理由。”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铁屑。
他需要理由,需要一个能说服他、不违背他心中“剑道”与“正义”的理由。
崔云心慢条斯理地掸了掸领口:“因为这个案子说明镇异枢机府对妖物的保障确实不够到位,你看,白纨这样聪明又善良的好人都被逼得去美容院偷脂肪了。”
“你真的以为,白纨仍然坚信自己没错吗?不,她当然知道自己理亏。”
“只是……”崔云心的声音低沉下去,“她实在没有办法了。没有脂肪,她的皮囊无法修补,本源持续溃散。对她而言,那不仅仅是‘美容’或‘尊严’,那是实实在在、关乎生死存亡的‘活下去’。”
…………
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