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1/4)
梁栎以为皇帝接他入宫,是为了打探沈恪动向。没想到人却是好心好意地,派了太医给他治伤。梁栎躺在长椅上,太医半跪,一会儿把脉一会儿针灸,身旁站着的不只皇帝,还有皇后,俩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梁栎见了,尴尬得几乎又有一些眩晕,干脆把眼睛闭了上。
就听皇后轻声一叹道:“陛下,玉珩还只是个孩子,又毫无从军经验,待在骁骑营那种地方,怕是得被生生磨掉好几层皮,将军此举......是否操之过急了些?”
皇帝无奈道:“高阳王这个学生是朕强行塞给子旻的,不便指手画脚。朕知你心慈,但也要相信他,有分寸。”
太医给梁栎针灸完毕,又在他胸前涂上薄薄一层药膏,冰得梁栎猛一睁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医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必忧心,殿下年纪小,身子恢复能力强,修养一阵便无大碍了。”
“陛下。”一个胖乎乎的内侍走进来,眯缝着眼睛笑道,“将军到了。”
“传。”
沈恪方才接待完北凉宾客,从头到脚穿戴十分讲究,梁栎偏着脑袋,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今日还能在宫里碰见,心中有些窃喜。
“子旻啊,”皇帝说,“高阳王受伤,实在是痛在朕心。”
沈恪跪在地上,沉声应道:“是臣之过。”
皇帝很大度地摆了摆手:“朕不是在怪罪你,高阳王是你的学生,你有自己的教导之法,只不过......也千万别忘了,他姓梁,是朕的亲人,朕的弟弟。
“近来在平京,他遭遇了许多事,朕让他跟在你身边学习,也是想要补偿他,想要给他最好的。”
“臣知罪。”沈恪说,“此次意外,乃臣统兵无方所致,请陛下责罚。”
皇帝对太医及皇后摆手:“你们都下去。”又走到沈恪跟前,垂眸说道,“不是朕要为难你,此事一出,朝中多有流言蜚语,这世家子弟从戎,向来首选御前,你把高阳王直接丢到骁骑营吃苦受累,朕是懂你的良苦用心,可旁人怎么想?
“近来多得是有人向朕上书,说你沈子旻翅膀硬了,根本不把姓梁的放在眼里,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梁栎撑着酸软的手脚,挣扎着从长椅上爬起来,刚要说话,就瞧见沈恪很隐晦地,对着他皱了下眉头,于是只好闭上嘴巴,如坐针毡。
“臣听凭陛下处置。”沈恪说。
皇帝叹息道:“秋猎的安排交给覃云川去做吧,你给他把控方向,具体的事,就不必忙了。”
“是。”
“陛下。”梁栎在皇帝身后喊了一声,“陛下与将军有要事相商,臣就先行告退了。”
皇帝问:“太医针灸过后,身子可好些?”
“好多了。”梁栎偷瞥沈恪一眼,后者冰山一样跪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谢陛下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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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骤起,卷起两片梧桐在台阶上打着旋儿。
梁栎从未央宫走出,踩着梧桐叶迈下台阶,脑袋冷不防坠入昏沉,险些一个趔趄栽倒下去,好在旁边有个机灵小黄门经过,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奴婢送殿下一程吧。”小黄门细声细气地说。
“本王无事,方才只是不小心。”梁栎一摆手,甩了甩脑袋。
真是奇了怪了,早上还好好的。
小黄门迟疑着点头,梁栎在他的注视下,扶着宫墙,缓步走了出去。经过云水门时,先前那个胖乎乎的内侍追了上来。
“殿下!”那内侍拖着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