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逢02(3/4)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们做过微创钳夹手术,杭城市医院的医生说恢复得很好、”“钳夹手术不能治本,只能把重度反流改善为轻度反流。而你的丈夫目前心衰四级,每天靠吸氧活着,吃再多药也无法让受损的心脏恢复如初。”
“所以我建议你们尽快转院,请大医院专家评估能不能装三腔,就是三腔起搏器,再逐步上b受体阻滞剂。这样或许还能拖个三年五年,总比现在强。”
“三腔也无法根治?”
“起搏器不能治疗也不能减缓心衰,只能防止心脏骤停猝死。我想市医院的医生应该明确说过,扩心病的终极是换心。要么心脏移植,要么人工心脏。”
池落漪点了点头。
一年前纪桥旧病复发,市医院心外科专家及心内科专家几次会诊,结论无一不是成因复杂状态严重,想根治只有手术换心。
心脏移植心源紧张,配型难,有排异。人工心脏相对容易,但费用较高。
了解到病人是孤儿,没有父母子女等直系亲属做配型,便只有人工心脏这一条路是最快捷、便宜的选择。
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彼时的他们没有能力承担如此高昂的手术费用。
好一点的人工心脏约莫一百万,后续保养或者出现排异反应治疗也需要一百万。加上杂七杂八的住院费用,总得三百万打底。目前这类高尖端手术未列入国家医保范围中。
于是退而求其次,他们花光所有积蓄做了微创钳夹手术。那之后如愿稳定了半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方向走。然而一场流行肺炎席卷全国,纪桥不幸中招了。病情出现反复,时好时坏,不得已长期住院休养。
半年,六个月……
曾以为最坏也就这样了。
“知道了,谢谢您。”
“我会好好劝他的。”
可能明天、或者回横店拍戏前,总能想到办法劝他。
劝他为自己着想,劝他不要因为担心妻女而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老天爷就是那么爱开玩笑。当天晚上、池落漪离开医院不久,纪桥就出事了。
护工来电话的时候,小溪已经睡着了。睡颜香甜,吧咂嘴沉浸在《小猪开饭店》的美梦故事里。
她亲了女儿一口,泪流满面。随后将家里的事交给云嫂,便追上救护车到达市医院,开始了一整夜惊慌失措的抢救等待。
……
晨光熹微,病人从手术室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之后三天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血氧一度掉到70%。
池落漪从最初的崩溃到后期的麻木昏沉,脸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终于在周末前盼到他情况好转。
与之而来的,是院方下达的郑重警告——如果不尽快进行心脏移植,病人只有三五月的存活时间。
三五月……
意味着年关都撑不过。
中年医生不忍心,毕竟对面是个肤若凝脂的漂亮女人。
却也无可奈何,实话道,“就目前情况看,安装起搏器基本没用了。能不能等到合适的心源,也得看天意。”
“不等了,我这就签同意书,求求您一定要救活他!”
“lvad的术前评估很严格,并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包括应用场景、植入时机的判断,都会影响术后的恢复情况。”
“专家组建议病人先在icu治疗恢复基本的生理功能,同时进行各项指标评估,评估通过就可以做手术了。未来能使患者存活且恢复心功能最好,不能也可以拖延时间等待心源供体,以供存活率更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