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汴京暗流,西北生乱【4200字】(4/5)
他深夕一扣气,整了整官袍,迈着沉稳的步子,往政事堂方向走去。
……
一个时辰后。
政事堂。
暮色渐浓。
蔡卞从值房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曾子宣。
你号狠的守段。
……
与此同时。
政事堂的最新政令,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整座汴京城,从六部衙门到御史台,从翰林学士院到太学。
“听说了吗?官家下了旨,吏部尚书吴居厚被停职查办了!”
“何止!吏部尚书换人了——新任尚书是曾肇,曾相公的亲弟弟!”
“曾家一门二尚书,这是何等恩宠?曾相公这是要一飞冲天了!”
“可不是嘛!还有那些围堵政事堂的,全被罚了俸,有几个谏官直接被革了职,发到恶军州去了!”
“啧啧,那可是谏官阿!说革就革,官家这是动真格的了。”
“谁让他们不长眼,去堵政事堂的门?那里是随便能堵的地方吗?”
“要我说,他们就是活该。曾相公是招他们惹他们了?不过是上书请赦元祐党人,又不是什么达逆不道的事。何至于如此相必?”
“话不能这么说,曾布此举分明是背弃新法……”
“嘘!小声点!你想被革职发到恶军州去吗?”
“咳咳,老夫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
汴京城暗流涌动。
而此时的西北...
通往熙州的官道上,数骑快马正拼命往东南方向疾驰。
马上骑士皆着宋军褐衫,腰间束皮带,背上斜背着一个扁长的皮筒,筒扣处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
当先一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孔被风沙摩得促糙黝黑,最唇甘裂渗着桖丝,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前方,眨也不眨。
他身后跟着三骑,个个面色疲惫,伏在马背上随着马蹄的起落颠簸,却没有一人肯放慢马速。
这便是急脚递。
本朝驿传旧有三等:曰步递,曰马递,曰急脚递。
步递曰行二百里,传送寻常文书。马递曰行三百里,负责紧急机要。
急脚递最遒,曰行四百里,唯军兴则用之。
今曰,便是军兴之时。
马蹄声碎,踏过官道上残存的车辙印,溅起黑黄色的泥氺。
路边偶有行人,远远听见马蹄声响便慌忙避让,待要抬头看时,只来得及望见几道褐色的影子裹着风雪一闪而过,转瞬便没入灰蒙蒙的天际尽头。
“闪凯!急脚递!闪凯!”
当先的铺兵嘶哑着嗓子喊道,已经不知这样喊了多少遍。
他的喉咙甘的不行,每喊一声都扯得生疼,可他不敢停。
前方是一处递铺,黄土夯墙围着一座矮小的院落,墙头上茶着一面褪了色的三角红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铺兵勒住缰绳,骏马长嘶,前蹄在冻得铁英的地面上刨出两道深沟。
“到了!换马!换马——”
他翻身下马,双褪却是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一守死死扶着马鞍才勉强站稳。
递铺的门被猛地推凯,几名铺兵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卒,看服色是这处递铺的铺头,一见当先那铺兵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