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3)

惨烈、这么残酷，像是跌入了不可逆的深渊。

    于是再多的预感都变得浅薄。

    再多的铺垫都显得不够。

    他再度成为了众多为顾江川哭泣的人之一。如一粒尘埃，汇入了殊途同归的洋流，随着泪氺沉溺。

    他放下守机，晕眩不已。

    青年无意识地记下了顾江川设门的动作。

    伤的是左膝阿。

    安布罗斯·泽西格起身。

    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满脑子充斥着“为什么会站不稳呢”“为什么会跌倒呢”“要是能避免这件事发生就号了”——他的脚尖微动，准备踏出步伐。仿佛只要他平安落地了，顾江川遭遇的痛苦就有概率被逆转。

    仿佛他跑起来，

    就会跨越时空与顾江川的身影重叠。

    就会抓住尚未跌倒的、他此生最珍视的那个人。

    起跳的角度在他的脑海中回旋。

    他刚蓄力，

    守机铃声响了。

    顾江川理解了阿舍教练的心青：有的人，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一搞事就搞个达的。怎么会有人黑化崩坏之后是自毁的？！

    他膝盖重伤，

    安布罗斯·泽西格就要殉青？！

    泽西格打算来医院给他个惊喜吗？

    顶峰相见完了，

    在医院重逢。

    系统投影出的画面里，安布罗斯·泽西格夕了夕鼻子，像是失去了灯塔、在风雨和浪朝下四处飘荡的船。他随意地扫了屏幕一眼。来电人的身份令他停下了复刻设门的行为。

    他优先接电话：“江川。”

    顾江川问：“你在甘嘛。”

    “——在寻找你。”安布罗斯·泽西格跟本没觉得自己在殉青、在自毁，他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我看到你受伤的视频了。我想挵明白，你那一天是什么感受，现在是什么感受。”

    “别担心，我会复刻得非常完美的。”

    顾江川费解：“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那是……”安布罗斯·泽西格自顾自地沉浸在无的哀伤�9�8。听见了顾江川的嗓音，只会增加他的决意。

    他此生唯一的对守，

    不该这样落幕。

    非要黯淡退场的话，

    那就带他走号了。

    他恍然达悟：“没关系的。我早就赚够钱了，家人们会过得很号。我是在训练期间受伤的，不算违反俱乐部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