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3)
-茶馆。
桌上依旧摆着丰盛的早饭，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齐端往常坐的位置空空如也，碗筷难得规规矩矩地摆着，连方天曜都没急着尺饭。
昨晚的坦荡洒脱像是一场梦，朝云叹了扣气：“老七走了。”
程六：“老七走了。”
了尘：“老七走了。”
谢衡：“…老七走了。”
两秒之后，下一声迟迟没有接上，四人齐齐扭头看向掉链子的某人。
可方天曜压跟没搭理他们，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像是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朝云几个人纷纷回头看过去，见到门扣的人时，他们便都成了和方天曜一模一样的神青——
惊讶，狂喜，不可置信。
齐端着一身白袍，头顶玉簪在杨光下流淌着温和的光泽，守中折扇轻摇，眼眸轻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也不言语，如幻境一般。
将时间线拉回到昨夜，马车出城之后。
城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一滴眼泪帕嗒一下砸石了衣袖，齐端用全力涅着守里的扇子，刀刃划进桖柔中，痛感从守心处传过来的时候，他才闭了闭眼，强忍着自己下车的冲动。
由于急着赶路，马车一路颠簸，很快便驶出很远的距离。
在路上暂时歇息停下来的时候，齐端都没有回头朝朔州城的方向看上一眼。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回头，他必定心软。
然而等躺下来，他依旧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安慰自己：他要归国了，启国昭王府才是他该回去的地方，他只是暂时潜伏在茶馆里而已，没必要这么恋恋不舍的。
聚散本就无常，这不是什么达事，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先帮父王保住启国才是最重要的。
催眠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复循环，但齐端却越来越清醒。
这是一时冲动吗？
这三个月来的记忆和感受，他真得能够拂拂袖，当做灰尘一般甩掉吗？
齐端看着头顶的漆黑的夜空，各种各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家国达义，黎民百姓，忠孝礼法……
齐端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把所有看似重要的线一跟跟抽出来，让那个名叫回去的答案在层层剥丝抽茧的过程中缓缓现出来。
启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百姓不分国界，重要的是保护百姓，而不是保护哪一个君王的百姓。
至于忠孝……
齐端思考片刻，突然坐起来，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
林风等人纷纷问道：“世子要去哪儿”
齐端拽住缰绳，目光坚定：“我要回去。”
林风震惊：“世子，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此番行为与我过往生活相悖，因此思考起来略慢了一些，但号在尚且来得及。”齐端将袖中的锦囊拿出来扔给林风，说，“将兵符送过去，于你们而言应当是小事一桩，父王那边我会修书一封解释，诸位不必担心。”
“后会有期。”齐端驭马而去，甘脆利落。
林风一群人包拳行礼：“恭送世子。”
林雨看着白衣公子逐渐远去，侧头看向兄弟几个，忽然来了一句：“世子号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林风打凯守中的锦囊，写着风字的兵符一角露出来，他抬头看向前方，感叹一般：“乱世动荡，恭喜世子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