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喝粥(1/2)
“嗯,我把你抱去医馆,又抱回来的。”赵亦月手一顿,语气怪异:“抱?”
“对啊,”花宴不知道她强调的点在哪,“不然扛着你?那你另外半条命也没了。”
赵亦月低头喝粥,“那车呢?”
花宴瞪她一眼,怀疑她是故意的。
没听见回答,赵亦月抬头,疑问道:“嗯?”
花宴撇了撇嘴,看在她体弱的份上,不和她计较了,移开脸快速道:“被禁卫拉走了。”
“噗……”
好在是赵亦月吃完了这一口,这才没被呛到,她向花宴挑眉:“让你不听我的。”
她的话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花宴看过去,几缕乱发垂落在脸畔,她笑得眼睛弯弯,还带着一丝狡黠。
与她重逢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看见她的笑容,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形象再一次鲜艳明亮起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她也跟着扬唇,只是转瞬耳畔又响起那些伤人的话,心情又跌落下去。
花宴别开脸,“笑什么,是他们见识浅薄不认得我,我已经派人拿着我的印信去把车拉回来了。”
说话间,外面丫鬟叩门,将熬好的药端进来。
正好赵亦月一碗粥吃完,花宴把另一碗粥递给她,道:“再吃一碗粥,等药凉些再喝。”
赵亦月嗅了嗅药香,大致明白是些温补身体的药材,心里的怪异感再次涌上来。
一直令她感觉奇怪的是,花宴明明说了她们之间有仇要欺负她,但细微之处又十分周到。
每次都在她床边守着,安排了柚子叶和火盆给她祛除晦气,让她好好养身体,每次嘴上说着狠话,但没对她动过手,即便被她骂回去也没伤害她。
这些事花宴自己没有提过,不是她刻意而为,更像是她觉得理所当然这么做,和“欺负”无关。
赵亦月能感觉到,花宴的确如她的婢女所说,是个好人。
好心到即便是面对自己应该欺负的仇人,也还是在细节方面温柔体贴。
这样的人,自己会和她结仇吗?按照花宴所说,是自己骂了她,且看花宴的伤心程度,她甚至骂得很重。
怎么会?
赵亦月知道自己,虽然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但也不是不分好坏随便辱骂别人的人。
或许有什么误会。
赵亦月放下碗勺,“我当真与你相识么?”
“嗯?”花宴从瓷盏中捏出一颗蜜饯丢进口中,边嚼边说,“事到如今,就算你不记得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同我仔细说说,我们如何相识的,又因何积怨?”
“你……”花宴回想了一遍她和赵亦月见的第一面。
果脯在齿间咬开,靠近果核处还带着点酸,花宴猝不及防被酸到牙根,差点被激出眼泪。
花宴快速眨了眨眼,把那点眼泪逼回去,眼珠转了转,这才说道:“我们见面时你正在哭,求我陪你玩,我好心好意待你,你转头和新朋友一起排挤我,说我是蠢货,要抛弃我。”
“不可能。”赵亦月立刻反驳。
花宴哼了一声,“你就想仗着自己不记得了然后赖账吧?”
“是你想仗着我不记得然后胡编乱造。”赵亦月语气笃定,“我可能会骂你,但绝不可能在你面前哭。”
“怎么不可能?啊,你刚承认你骂我了!你真可恨!”
赵亦月摇了摇头,知道问不出结果了,她自己本身不记得,从花宴口中说出的她也不知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