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娘(2/4)
“出去做什么?你能走吗?”她虽这么说,手却是扶着若若的,两人关上门,慢慢的往院门外走去。离了酒色场,若若恶狠狠的骂了声:“狗娘养的短命玩意儿!”
她咬牙,眼睛红了。
“咱回去,找个大夫瞧瞧?”夏娘是明白的,姐妹们有时会遇上这样的事儿,她们见惯了披着人皮的畜生。
可能让若若这样骂的,想必昨晚折腾她的,得有好几个人。
“你要是没钱,我那还有点儿。定是你昨夜为我灌那王员外的酒,他们觉得没面子,才拖了你去…”
“那能怎么办,咱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嘛。”她们走得慢,天微微泛白,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混蛋玩意儿们自个儿不顶用,用角/先生折腾我。跪着求了好半天,才留了我半条命。这次挨过了,万一还有下次,我肯定活不了了。”
夏娘低头,看见她的亵裤上,沾了许多血。
若若察觉她的视线,道:“已经不出血了。”
夏娘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甚至都不敢看她,垂着眸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别哭了。”反是若若安慰起她来了,“我还没死呢。”
夏娘忍住泪,两个人沿着河街慢慢走。
“咱们先去马车上,回小柳河吧。”
天已经亮了,她们可以回去了。
“好。”若若道,“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她们做夜里生意,晚上还得起来接客。
“晚上我替你,算你的份儿。”夏娘道,“你歇一天。”
“再说吧。”她是真的疼,肿得厉害。
她们的马车停在街口,从这儿回小柳河,要走一个多时辰,富户讲究排场,接妓子的马车备了三辆,那些没醒的,能用其余的车。
于是二人就往街口走,夏娘忽听得几声细弱的婴儿啼哭。
“你听,有小孩儿的哭声。”
两人皆沉默细听。
若若道:“是猫叫吧。”
夏娘松开若若,跟着声音去寻,在河边的柳树下,捡到了包裹整齐的婴儿。
若若也缓缓走去瞧,她尽量迈着腿,以免因为行走摩擦到嫩肉,走路的姿势有些滑稽,等她走到时,夏娘已经把孩子抱了起来。
她掀开被角,接着一脸惊诧的回头,对若若小声道:“是活的!”
小孩儿的那双大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人。
“白白胖胖的呢。”
孩子透上了气儿,缓过了劲儿,脸上因憋气造成的青紫自然消退了。
若若又往里探进手:“身上好凉,看来是被丢在这儿一整夜了。”
夏娘便也把手伸进去,两人一人握着一只小手捂着。
妓女们是没有孩子的,她们喝坏身子的药,有些意外怀上的,也会用药打掉,一切让她们不能接客的事,都不允许发生。
可若不影响接客,用自己的钱,养一个孩子呢?
夏娘和若若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夏娘尤甚,她已经抱着不肯撒手了。
“我本是没指望的人,我也不图别的,万一它大了,能给我送终呢?”夏娘道,“我不想裹上草席子,被丢进小柳河。”
“妓院里能养出什么好人?”若若问,“她长大了也接客?像咱们一样,当婊/子?”
她认为会被遗弃的,必定是女婴。
“肯定不行啊!”夏娘道,“到时候总有办法的,如今咱不管它,在这儿放到天亮,它会被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