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4)
知,反观江阁老,虽为首辅,但处处受制于卢派,若他张霖与沈家结了姻亲,不可不谓间接抱上了卢阁老这棵大树。张霖喜上心头,“不知那位姑娘何时有闲,我也好让我家夫人下帖邀她过府一叙。”
沈筹道:“依下官看,倒也不急,一月后我祖母作寿,定会请夫人前来参宴,届时再与孟姑娘好生认识一番。”
张霖心下了然,“贤侄说的是,冒冒然的,反吓着人姑娘。”
他朝外头看了一眼,转而调侃,“怎的,听闻今晚醉仙居有盛会,贤侄不过去瞧瞧?”
“让大人笑话了。”沈筹垂眸谦逊道,“当年草草之作,其实难副,能得此盛名,全都倚仗诸位抬爱。”
他言罢,方才将已然凉了大半的茶水送入口中,再望向窗外灯火辉煌,面上不由浮现尘埃落定的泰然。
用过晚饭,孟舒便随沈家几个姑娘一道,前往醉仙居,临行前,大太太还在不住地嘱咐,让她们早些回,虽今夜因陛下诞辰,举国驰宵禁,但也别贪玩逗留得太晚。
是日的醉仙居人声鼎沸,甫一入内,便见大堂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都是为今晚的比试而来。
沈瑶熟门熟路地寻了个伙计,让领着上了二楼,到了临着栏杆的其中一处雅座。
只她并未立马坐下,而是径直走向隔壁,笑盈盈唤道:“表姑父,表姑母。”
沈琏与沈玥也跟着行礼问安。
宋侍郎含笑点点头,秦夫人抬眸扫了眼,轻嗤道:“文雅之会,若不懂欣赏,实在糟蹋,倒像赶集看热闹来了。”
孟舒哪里听不出秦夫人这话是在讽刺她文墨不通,连沈琏沈玥的视线都齐齐落在了她身上,偏沈瑶心大,以为秦夫人说的是自己,瘪瘪嘴道:“表姑母怎这般说,我是不大懂这书法的鉴赏,但我也晓得好坏,何况我也想看看今年是谁临摹我兄长的作品能拔得头筹。”
见秦夫人不再理会她,沈瑶便也自顾自坐下来观赛。
大堂中央开辟出了一大块空地,上置六把桌椅,欲参赛者可随时上前动笔。
她们不算来得早,此时,底下已有不少人临摹完了,将作品搁在桌案上晾干墨迹。
而那副《秋收帖》真品,此时正挂在大堂中央,供众人观摩。
孟舒努力想瞧,但隔得太远,到底难以看清。
这场比赛的评审正是刘掌柜本人,每幅临摹之作待稍稍晾干后,都会送至坐在最前头的刘掌柜手中,若是留下,便是有得前三的希望,若是刘掌柜一拂手,参赛之人也只得悻悻而去。
但被留下并不代表十拿九稳,刘掌柜跟前的桌案上永远留有三幅,被留下的,会由酒楼伙计挂在长竹竿上依次展示给二楼的贵客们欣赏,可接下来若有刘掌柜觉着更好的,次等的仍会被随时替换撤下,直到此试结束。
坐了大抵一刻钟的工夫,沈瑶忽而指着一人道:“舒姐姐,你瞧,那坐在最前头,才停笔的,正是去岁的头名,此人姓郝,是个举子,这市面上许多仿作,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沈琏闻言嘟囔道:“一个举子,屡试不第,在书法上有所造诣又有何用,何况还只是临摹。这些年借着临摹三哥哥的《秋收帖》,再转卖给那些书画铺子,倒是让他赚了不少,不然一个穷举子怎可能在京城这般地方居住备考那么多年。”
沈玥闻言,迟毅片刻,低声道:“我倒不这般认为,他好歹也有功名在身,但却不顾众人冷眼嘲讽,以此法糊口,寒窗苦读只为一朝金榜题名,如此心性与毅力,反值得敬佩。”
沈琏瞥她一眼,“三姐姐糊涂了不成,还敬佩,敬佩什么,敬佩他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