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3/4)
罢便打帘出去。见他坚持,裴泠玉也没再拒绝,从篮子中捻了香火点燃。
再出来,已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春芝从她手中接过篮子,坐在墙边打盹的小沙弥听见动静,连忙拍拍衣袍爬起来。
“娘子……”春芝掩着面,压着声音小声嘀咕道,“他非要等着咱们,怎么说都不肯走。”
真是奇怪,在济安寺供奉逝者牌位的香客那么多,又不是只有裴府这一家显赫,往常也都是入了寺便自行祭拜,这回怎么殷勤。
裴泠玉听了,递给春芝一个眼神,春芝立刻会意,从钱袋子里摸出一锭银递过去。
这小沙弥面生得很,想来是刚入寺不久,想要讨些赏钱罢了,也难为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的身份,给他便是。
谁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眼瞧见面前的银子,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不不不,施主误会了,我不是为了钱。”
春芝一脸狐疑瞧着他。
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
他手忙脚乱在怀里摸索一通,从中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递给裴泠玉之前还仰起头,两只豆大的眼睛在她脸上仔仔细细端详一遍,确认人没错,这才小心送过去。
“施主这几日噩梦缠身,师父说怕是要弄巧成拙,特让我送来符纸压一压,我方才是怕扰了施主祭拜亡亲才……”
他将东西塞进裴泠玉手中,急得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说话也结结巴巴,“施主把这……放进随身携带的香囊之中即可,我、我先走了。”
说完两手合十又拜过,人便一溜烟跑开。
春芝忙问,“哎,你师父是……”
那小沙弥头却也不回地消失在眼前。
裴泠玉手中握着乱七八糟画满符文的符纸,眉头蹙起。
他师父怎会知道她梦魇?
还有弄巧成拙……指的又是什么?
出寺的时候,裴泠玉迎面碰上了结伴来寺中礼佛的一众贵女。
为首的是邓嫣然,领着三五个官宦家的娘子们,江琇莹也在其中,却远远跟在后头,一身衣裙都素极了,十分不打眼。
几人正在说笑,走在前头正在听邓嫣然说话的女子一眼瞧见从寺中走出的身影,连忙碰了碰身边人的手臂,笑闹声戛然而止。
裴泠玉与她们正对而行,自然察觉到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却懒得同她们浪费功夫。就连邓嫣然脸上鄙夷不耐的神色,她也只当没看见。
她们不开口,反而连寒暄都省了。
就快要与这些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偏偏站她们后头的江琇莹出了声。
“裴娘子。”
江琇莹自从半年前在府上溺水生了场大病之后,身子便孱弱许多,裴泠玉只略略侧目瞧一眼,便觉得她脸色差极了,比前些日子在春日宴上见她那日苍白许多。
她褔了福身,等裴泠玉朝她颔首之后走远,又向众人辞行,“我这身子实在是不争气,未免扫了诸位姐妹的雅兴,便不进去了。”
邓嫣然闻言白了她一眼,摆摆手,“去吧去吧。”
昨日去踏青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日一见了裴泠玉便身子不适了。
远远的,邓嫣然瞧见江琇莹叫住前头的裴泠玉,两人并肩不知在说着什么,忍不住嗤了一声。
那些人把她二人并称京城双姝,她还当真了不成?
“一个庶女,连客套吹捧都听不出来,真是没见识。”
裴泠玉同江琇莹只说了一会儿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