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1/2)
唐稚:“……”-
是夜,天幕低垂,星光潺密如银水铺开。
山顶一方青灰石台,台上星宿刻图零落,四角的铜灯点燃,火焰被山风压低,复又猛然抬起。
玄化帝一身素袍玉冠站在石台前,火光在其眼底跳跃,林执在他身旁仰头望天,眸色沉静。
时羡看向左右两侧的禁军,心道这才是最优解,玄化帝得了上次的教训,带来的禁军数量远超往日三倍,全都守在他身边。只要跟玄化帝在一起,还怕什么血光之灾。
“时大人,有人让咱家交给你的。”
时羡身前突然来了个小太监,把东西塞给他后立马跑了,天色暗沉,时羡没来得及看清小太监的模样。
借着月光,时羡展开布条,从中滚落一颗指盖大小的夜明珠,古怪的是夜明珠周身和布条之间沾满了血渍。时羡转动珠身,陡地发现上面刻了一个“时”字,他心头一震,霎那间寒意自五脏六腑升起。
时羡攥紧布条,快速在人群中寻找时缙的身影,“杜叔,你看到我爹了吗?”
杜韫礼左右晃了晃脑袋,“阁老不是和皇上在一起吗?”
他说着往玄化帝那边扫了一眼,后知后觉惊讶问:“阁老呢?”
那颗夜明珠是时羡亲手所刻,于时缙寿诞时送给他的,时缙一直贴身带着,丢失后被人捡到的可能性极小。
时羡握着夜明珠的指尖微微发颤,绕开人群朝盛隽走去。
盛隽恭敬行礼,“大人。”
时羡问:“你最后一次见阁老是什么时候?”
“申时一刻,道观前堂。”盛隽看时羡神情不对,很快反应过来,“阁老有危险?”
时羡展开手心中的夜明珠,“一个太监给我的,老爹的珠子,上面沾了血迹。”
盛隽沉眼,“人一定还在观极山,我带人去找。”
时羡拦下他,“你不能走,禁军的任务是保护皇上,皇上若出了半点差池,你十个脑袋也抵不了。”
盛隽握刀的手背青筋泛起,“可是阁老……”
“加派人手保护皇上,把所有太监都抓起来,一个也别放过。”时羡说,“给我几个人,我去找老爹。”
盛隽一口拒绝,“不行,太危险。”
时羡看向远处的山林,“对方让太监给我送东西,摆明了不想把事情闹大,若我自己去,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惊动所有人,老爹就危险了。”
盛隽闻言低下了头,“有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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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横交繁盛的树枝隔挡,马蹄声不断,却始终没有丁点人声,时羡咬牙道:“散开,分头找。”
为首的禁军看向他,“时大人。”
时羡道:“不用管我,散开,去找阁老。”
“是。”
几个禁军瞬间消失在树林中。
林中漆黑,时羡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感到几支暗箭贴脸而过,他拽着缰绳疾驰躲避,不曾想一支箭矢刺穿肩膀。一声压抑的闷哼后,时羡手上失去气力,失控的马蹄撞上刻意布置的陷阱,巨大的惯性瞬间将时羡掀飞砸在树干上。
“咳。”
时羡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呼吸间尝到了舌根的血腥味,五脏六腑剧痛无比,喉咙痉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中传来嗤笑。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时大人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时羡安静地等待身体平复,片刻后沙哑道:“放我爹走。”
那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