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1/2)
时羡则回他京中官员调动,各州赈济事宜,末了嘱咐他天凉多加衣。城北郊亭覆上霜雪,亭外树披银装,冰晶点缀,恰如琉璃通透,在冬日暖阳中泛着碎光。
时羡拢着大氅立于亭中,风吹过,霜雪逐渐落满肩头。
楚谪策马而来,遥遥望见亭中一道天青色身影。
他本是不疾不徐,待看清了亭中那人的样貌后一声低喝,马如离弦,飞快地朝着郊亭奔去。
时羡看他驭马轻熟,与离京时大不相同,便想起他那一手七歪八扭的字,短短数月亦有不少长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楚谪才下马就愣住了。
时羡一双凤眸光泽流淌,皎若星辰,许是站的时间久了,眼睫上凝出白霜,唇色也冻得极浅,偏偏漏出的耳尖冻得通红,与他脖颈处半透明的皮肤交相衬托。
楚谪大步上前,一把抱住时羡,“师傅!”
时羡看到楚谪时就小小惊讶了一次,此刻被楚谪抱着更甚,少年个头蹿得厉害,短短数月,已高了小半个头。
时羡心道:可能是北疆的饭食太好了。
楚谪鼻尖埋在时羡的大氅里,深深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时羡不爱熏香,身上总是有股浅浅淡淡的皂荚香,挨得近了就可以闻到。
半晌,时羡抬手拍他的肩背,“怎么就殿下一人?”
楚谪这才不舍地放开他,“我想师傅了,想早些见到你,路上跑得快了些,定北侯他们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到。”
他稍顿,“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时羡道:“钦天监算了好时辰,前日皇上入主玄和宫后,工部就闲下来了,年底忙的是户部。”
楚谪道:“定北侯原意入京庆贺父皇迁宫,奈何北疆战事拖延,来得迟了些,父皇可有怪罪?”
“皇上大喜,怎会怪罪。”时羡呼着寒气,绕过楚谪走向他身后的黑马,“北疆战事吃紧,定北侯也不过是暗中归京,想来待不了几日便要返程。”
黑马正是时羡当初送给楚谪的那匹,跟着楚谪在战场上跑了一遭,气势威凛,见时羡走进,则乖巧地低下头蹭了蹭。
楚谪走上前牵住缰绳,把马拽开了些,“明日百官宴后走。”
时羡微微一愣,“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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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屋内燃着地龙,暖得犹如春三月。
王忠斜靠在榻上小憩,陡地被一声脆响惊醒,睁眼后发现身侧多了张字条。
“什么人?”
王忠起身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他唤来屋外守门的太监,确定方才无人进来后又把人打发了出去。
屋内无声,王忠缓缓展开字条,脸色一僵。
片刻后,王忠把字条塞进香炉,盯着它化为灰烬。
屋外的太监站在门口道:“老祖宗,内官监来人了。”
王忠盖上香炉,匆匆披上外袍后道:“进来。”
贺连身着红色的内侍衫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个红漆木盒,笑道:“老祖宗,岁暮了,内官监备了些东西,还望老祖宗别嫌弃。”
王忠上下打量贺连,太极东殿后,康诏被打了足足三十大板,掌刑的太监下手没个轻重,将人打得血肉模糊,仅仅吊着一口气,养了大半年也不见好,听人说只怕熬不过这个寒冬。
反倒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酒醋面局的低微出身,短短几月就得了康诏的赏识,如今更是取代了康诏的位置。
“怎么劳烦贺公公亲自来了。”王忠面上带笑,“贺公公如今已是内官监秉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