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3)
春雨惊雷,京中这场雨一连下了四日,隐有泼天之势。雨势最大时,百官们皆蹚水上朝,直到第五日才有云开雨歇的迹象。这场雨虽来得蹊跷,时羡却是知道的,原书中楚谪自冷宫出来后的第一关,便是面对钦天监的占验。
钦天监监正常尧是个有真本事的,观星占卜,天象示警十之八九不曾出错,玄化帝对其极为信任,历来大事凶吉皆需经过钦天监占验。
常尧由白老太公在世时一手提拔,这些年和白家也有不少暗中往来。此番太子失势,白家定会想方设法对楚谪发难。
这场雨是一个契机,楚谪迁宫之日玄和宫坍塌,届时常尧则会以不祥之兆逼楚谪退回安乐宫。
虽然这事最终囫囵压下去了,却给楚谪之后的登基造成不小的影响。但凡某地发生灾异,皆可以轻松甩锅到楚谪头上,怨帝王命中带煞。
“时大人!”
时羡抬眼,见楚谪站在远处朝他挥手,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太青湖。
小孩儿依旧穿着他往日的那身旧衣裳,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他跟前,伸手去抓他的袖子,“大人是来找我的吗?”
时羡手一偏,油纸伞挡住楚谪大半个身子,“这雨不小,殿下怎么不撑伞?”
“我在等大人啊,撑着伞万一大人看不到我了怎么办。”楚谪脸上带笑,“我可是每日都在此等大人来。”
时羡浅浅一笑,这两日京中的雨就没停过,楚谪怎么可能一直淋着雨等他。
他问:“殿下为何等臣?”
楚谪理所当然地回:“父皇不是让大人教我课业吗?大人可是我的师傅。”
他说着后退一步,双手相叠,“师傅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时羡忙拦下他,“殿下不可,臣才疏学浅,能教给殿下的东西实在有限,日后殿下定能有更好的师傅教导,到时候再拜吧。”
楚谪愣了愣,垂眼问:“莫非大人看不上我,不肯教我?”
时羡一口否认,“不,臣只是……”真的才疏学浅啊!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时羡默默叹了口气,若他真是时卿淮,这算得上是两全其美的事了。
毕竟原主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做帝师绰绰有余,再加上原主身为楚谪的狂热小迷弟,能增加和楚谪相处的机会,还不给哥乐疯了。
可惜,他那半吊子的水平,只怕给人带歪了。
楚谪眼睫纤长,因为淋了雨的缘故,此刻挂着点点水珠,无故生出几分怜意。
时羡把他拉进伞里,“臣送殿下回去吧。”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绕过太青湖,雨点淅淅沥沥地敲击着伞面,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时羡在犹豫要不要把钦天监的事告诉楚谪,好让他有所防备。
可转念一想,楚谪如今只是个半大的小孩,就算知道占验一事又能如何。何况事情尚未发生,若他提前告知,难免楚谪不会生疑。
快到安乐宫大门时,楚谪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喃喃问,“大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自那日在朝堂与时羡匆匆对视后,楚谪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他知道时羡的身份,当朝首辅之子,时党势大,时缙不是什么好人,时羡身为他的儿子,自是不必多说。有这样一手遮天的父亲,时羡何必三番两次帮他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冷宫皇子。
楚谪思来想去,时羡这样的人,无非是在金钱、权势与地位的漩涡中苦苦挣扎,试图利用他成就自己的名垂千史罢了。
或许楚炜过于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