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4)
再睁眼时,时羡脑袋昏昏沉沉,有种身体躺平,灵魂上下起伏的错觉。嘴里吸进的凉气如刺刀般凌虐嗓子,时羡识时务地闭上嘴,手撑着被褥尝试起身。
“公子醒啦,公子醒啦!”
欢快的声音由近及远。
时羡:“……”
病人醒来后的第一杯水上哪去了。
过不了多久,脚步声风卷残云般向他涌来,时羡暗暗心惊。
才坐起来的身子猛地被人压回去,大夫利落地拉出他的手为他诊脉。
时羡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夫的脸色,大夫每叹一声气,时羡的心就跟着凉一分。
大夫眉头紧皱,不时摇头,给时羡看得心肝一颤,他问:“我是得了绝症?”
“瞎说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噌地插入。
时羡转头去看,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靠坐在藤椅上,身边两个小厮又是垂肩又是捏腿。
大叔接过一盏茶,手指拨开茶盖,茶香瞬间缭绕室内。
他品了一口,才慢慢道:“李太医医术高明,你这点小病算不了什么。”
大叔虽然上了年纪,但周身气势一点不差,他和时羡有着同样上挑的凤眼,看人时不怒自威,是久经官场磨砺出的沉稳。
时羡试探地唤了声:“老爹?”
“嗯。”时阁老对他在爹前加个老虽然不满,但还是应了他,顺带示意小厮给时羡递了杯水。
时羡茫然喝水,水如清泉流过喉头,抚平燥痛。时缙和他看书时想象的老头样子差别太远,这个大叔拉出去换身衣服分分走秀的气质。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时家基因逆天。
李太医手拈着下巴上的一撮白胡,“老夫行医数十载,也是第一次遇到时大人这般脉象。”
时羡心头一咯噔。
李太医继续说:“时而孱弱,时而有力,就像一个人体内有两种相互冲突的脉象,真乃百年难得一遇。”
时羡只好问:“还有得救吗?”
“时大人说笑,老夫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李太医一点也不谦虚,“不过大人落水受了风寒,近几日还是休养为好。”
李太医说完收手,起身对时阁老说:“老夫去为时大人开药方。”
“有劳李太医。”时阁老起身送他。
“李太医医术精湛,仁心仁术,实乃犬子之福。”
“老夫不敢当,阁老心系天下,令郎大才,是上天垂爱。”
……
两人站在时羡门前一顿相互吹捧。
时羡:“……”
不愧是奸臣之首,宫里的太医也得在时家随时候命。
时阁老挥手屏退下人,走到时羡床旁的藤椅上坐下,“你深谙水性,怎会闹得如此狼狈?”
时羡面上镇定,心中慌得一批。
差点忘了,时缙能高居奸臣榜首,靠得可不是这张成熟有魅力的大叔脸,人是纯纯靠脑子和智商坐上去的。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占了他儿子的身体,那不得把他剥皮抽筋。
时羡回忆着时卿淮的人物性格和说话方式,傲慢地起身往软垫上一靠,眼中流露凉薄之意。
他冷冷开口,“有人推我下去。”
时阁老听他这样说,了然点头,“看到那人的样子了吗?”
时羡垂眸做沉思状,推他下水的应该是个太监,毕竟绛紫的衣袍就他目前看到的只有太监穿过。
原作中用于描写时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