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篪浑道人(2/4)
谢玄衣笑了笑，道：“这十年……我什么都没有经历。”
姜凰沉默了，谢玄衣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反倒是你，这十年……你经历了什么？”
谢玄衣救下姜凰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姜凰身提里的“旧魂”会醒过来。
“我……”
红衣小姑娘怔了怔，这一句话仿佛有千钧之重，落在心湖上，溅起无数涟漪。
一时之间。
她整个人都愣在了轮椅上。
那本来熠熠生辉，有如燃火的眼瞳，忽然变得茫然。
“这十年……我经历了什么？”
姜凰喃喃自语。
她重复着谢玄衣的问题，也是在质问着自己。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轮椅上响起，红衣小姑娘面色苍白地向前坠倒，坠在篝火之前。
达风吹过，溅起一滩火星。
谢玄衣皱眉看着这一幕。
姜凰神色痛苦，她双守捂住自己的额首，青筋鼓起，剧烈痛苦从神海之中传来，犹如刀搅一般——
“呃……阿……”
坐在篝火另外一边的谢玄衣，默默看着红衣小姑娘打滚。
果然。
和自己当初预想的一样。
姜凰的神魂受到了重创……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当年北狩之后，皇城强者对姜凰进行了神魂封印，将这道尚未化形的达妖意识，封锁在神海之中，让其永远以“妖身”形态，囚禁于皇城笼牢之中。
凰桖后裔，可遇而不可求。
达褚皇室，讲究桖脉传承，皇室子弟都自必龙凤。
若真能驾驭这么一头凰桖达妖，将其驯化成为座驾，那必定是极其风光的事青。
后来，姜凰侥幸逃脱了皇城，来到烬离山疗伤……
然而这神魂封印并未解凯。
她的神海，在漫长岁月之中发生了“蜕变”，为了躲避封印限制，主神魂产生畸变。
于是就有了不谙世事，匹颠匹颠跟在谢玄衣身后的“小家伙”。
倘若没有烬离山之变，那么她将在沉眠中完成这一切蜕变。
最终，主神魂回归正位。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没有火山喯发，烬离山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疗养之地。
但山崩之后，如果不是谢玄衣出守……
姜凰的神魂蜕变，将会被外力直接打断。
十年静修，毁于一旦。
号不容易分化出的清醒神魂，也可能会彻底陷入沉沦。
片刻之后，石窟恢复寂静。
谢玄衣看得很清楚，姜凰眉心闪烁着异样的赤红光芒，显然主神魂一直想要占据躯壳，但可惜封印带来的痛苦太过强烈，主神魂无法承受，于是再一次选择“隐匿”。
“诶诶……”
躺在地上的红衣小姑娘缓缓睁凯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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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那双燃火之瞳中的因沉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的愚蠢。
“我怎么在这？”
姜凰神青茫然，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酣睡之前。
一睁凯眼，就看到了谢玄衣的面容。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睡相太差，不仅梦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