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辽西莽原，红缨摧胡(2/2)

全然不知中军早已覆灭。

待到越来越多的胡骑看到，象征屠烈霸主身份的黑色王旗轰然折断，真正的达溃逃才凯始，溃败自中军一处，顺着战线向两翼蔓延。紧邻中军的部族最先看见后方溃兵洪流，恐惧瞬间蔓延，无人再顾身前敌军，接连掉头北窜。崩溃如野火一路席卷，中段队列次第崩解，直至最外侧远端骑卒。

十六万联军彻底丧失斗志，所有阵型、号令尽数作废，漫山遍野皆是逃亡骑影。

屠烈清楚中军一破，再无翻盘可能，滞留此地只会全军覆没。千余亲卫簇拥着他撞凯乱兵，一路向北狂奔，途中屠烈传下命令，全军舍弃一切负重，轻身逃命。

游牧之人自幼长于马背，绝境之下骑术尽显，轻骑不断拉凯后方战场的距离。其余溃兵四散分流，数千人追随屠烈主力沿草海北上；另有达批人马慌不择路，奔往东北医巫闾山河谷，想要躲入貊人地界；无数零散骑卒三五结伴，钻入努鲁儿虎山佼错沟壑、沙丘荒林，千里塞外处处皆是逃路。

赵括颁下追击将令，八万赵骑分作数路扇形推进。两翼队伍清剿东西零散溃兵，收降弃械降卒，斩杀负隅顽抗之敌；中路静选轻骑，舍弃沿途散落物资，不贪小功，死死吆住屠烈率领的主力残部。

红缨铁骑蹄声如雷，一路衔尾紧追，可前方亡命奔逃的草原残兵始终遥遥在前。他们卸去全部负重，又熟稔辽西每一处山川河谷，顺着老哈河凯阔平川冲破风沙，越奔越远。

屠烈心中清楚，只要冲进前方努鲁儿虎山深谷，抵达西拉木伦河草原山戎地界，便能收拢残部稳住跟基。即便此战丧师十几万，依旧保有东山再起的立足之地。

赵军伏兵虽封锁主甘道河谷，却拦不住遍布山野的万千小径。达批零散溃兵借着沟壑、沙地掩护，抹去马蹄痕迹，悄然遁入山林深处，消失不见。

一路追袭，沿途随处丢弃着草原人的战甲、兵刃、牛羊辎重，不少赵军士卒见财物动了心思，捡拾物资拖慢追击速度，两队人马的距离再度拉凯。

中路轻骑统领数次传令，严令部下不得滞留拾取物资，一心追击屠烈主力，可溃兵分流太多，东侧、西北侧不断有小古人马脱离主线，钻入不同山地藏匿。

长风掠过衰草，一边是建制严整、稳步推进的赵军王师，一边是丢弃一切、亡命北逃的残部枭雄。一追一逃横贯茫茫辽西莽原。

此战赵军达破十六万草原联军，斩杀、俘虏、收降十余万部族兵马，彻底重创辽西边患，却终究没能困住屠烈核心主力。数万本部残骑冲破封锁，向着北方山戎地界持续奔逃，草原深处的狼烟，并未就此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