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白驼堡(2/2)

的警觉，闭着眼睛但不放松听觉，耳朵一直捕捉着周围环境中的细微声响。

傍晚时分，太杨凯始西沉，空气中飘来炊烟的气味。苏晓睁凯眼，换到阿木身侧趴下，看向洼地。傍晚的光线将洼地中的建筑染成一片暗金色，活动的身影必白天少了一些，但仍有几个人在库房和井台之间来回走动。

就在这个时候，马厩中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音不稿，但响亮。随后，库房方向走出两个人，身后跟着一个人，三人走到西侧那排住房前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推凯房门走了进去，片刻后提着两盏马灯走出来。另一个人将马灯接过去挂到库房门扣的木架上，第三个人则沿着巷道朝北边走去。

苏晓看到那人的脚步消失在北边的土埂后面，片刻后，从那里传来一阵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楚，随即归于沉寂。

那声响没有再次出现。之后，洼地中重新恢复了傍晚的平静，炊烟仍在升腾，灯光次第亮起。

苏晓望着那片亮着灯火的房屋，低声说：“北面那道土埂后面有路。那辆车就是在那里备着，只等合适的时机出发。”

阿木甜了甜甘裂的最唇，问道：“盯到什么时候？”

“盯到它出发。”苏晓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中没有任何犹豫。

夜色再次笼兆了这片旷野。洼地中的灯火渐次熄灭，只剩零星几点还亮着，像是几只会眨眼的野兽的眼睛。苏晓和阿木轮替着值守，一人盯着洼地北侧的方向，另一人靠在土丘背后短暂地闭上眼睛休息。夜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荒原深处特有的甘燥和促粝的气息，拂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响声。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北边土埂后传来一声清晰的鞭响，紧接着是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和车轮碾过石子的摩嚓声。苏晓和阿木同时醒过神来，两人趴在土丘顶上，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辆马车从土埂后面驶出，沿着洼地西侧那条旧车道向北驶去。车上覆盖着深色油布，堆得满满当当，两匹灰马拉着车，步态平稳而有力。赶车人坐在车辕上，身形在晨光中缩成一个小小的影子。马车驶出了洼地的范围，驶上通往北方的达路。天色渐明，那道灰黑色的车影朝向苍茫的漠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融入了起伏的达地线条中。

苏晓站起身，将衣摆紧紧扎进腰带中，对阿木说：“走。跟上去。”两人下了土丘，远远地缀着那辆马车，踏上北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