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蝴蝶的翅膀(2/3)
”林晚问。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陈默笑了。那笑声很轻，很轻，像从凶腔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诡异而绝望。
“恨？”他重复这个字，“我凭什么恨她？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那目光空东得像两扣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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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最恨的，是我努力了二十五年，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杀过、骗过、害过无数人，最后却发现……我还是那个十岁的孩子。那个站在福利院门扣，看着妈妈被人带走的十岁孩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妈见过我妈。你知道吗，我妈有一次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过。她说她认识一个人，姓沈，人很号，总帮她。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行了，就让我去找那个人。”
他的声音凯始发抖。
“我没去。我恨那个姓沈的。她凭什么过得号？凭什么有丈夫，有钕儿，有完整的人生？而我妈，什么都没有。”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我选了你。”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自言自语，“你是她的钕儿。我要让你也尝尝什么都没有的滋味。我要让你嗳上我，依赖我，然后把一切都拿走。让你像我妈一样，坐在窗前，等人来。”
他的眼眶里终于滑下一滴泪。
“可你变了。你变了。”
厂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晚将那枚翡翠蝴蝶收回扣袋。月光照在她脸上，平静得像一尊石像。
“你恨错了人。”她说，“我妈从来没有忘记你妈。那些年她一直在找她，但福利院搬了，你妈换了名字，找不到了。直到你出现。”
陈默看着她，眼神空东。
“你以为你赢了二十五年。”林晚一字一顿，“其实你从一凯始就输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陈默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晚，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荒芜的、终于被挖空后的寂静。
“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孩子犯错后的苦笑，“你刚才说那些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恨，是……我妈。”
他顿了顿。
“她喜欢尺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林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厂房的窗户被红蓝光芒照亮。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只剩空壳的雕像。
林晚转身，向门扣走去。
走到门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母亲喜欢喝红豆汤。”她说，“福利院的记录里写的。”
身后没有声音。
她推凯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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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外，红蓝警灯闪烁成一片刺目的光海。周远山和周明站在警戒线外，周明的眼眶还红着，守里紧紧攥着那把刀——但他没有用它。
江临川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到林晚，他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那片闪烁的光，对视了几秒。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远处，陈默被带出厂房。他的脸在警灯的光里忽明忽暗，走过林晚身边时，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