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85(1/22)
第281章 天骄之子(二)
冽九章得朝别赋传唤推门而入,却被殿内死寂一般的黑暗惊了一惊,正当他想出声询问时,冷不防一道声音贴着耳边响起:“事情办得如何了?”
冽九章连忙向声音来处跪下:“回家主大人,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安排妥当了。”
“簌簌”两声,殿中升起两道烛火,照见了坐在宝座上的一道孤零零身影,朝别赋的面色隐在阴影里:“很好——各地有什么新的动向么?”
“禀家主大人,”冽九章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道来,“雁首席带着先首席前往算家,却在算家遭袭。”
“离夫人的人马已经包围了千家属地,有吞并之意。”
“其余几洲势力,尚没有较大的动向。”
“雁孤宁去算家作甚么?”朝别赋的语气沉了些,“还有那位死而复生的‘殷独觉’,可查清底细了?”
“尚不知雁首席意图,但他待先首席毕恭毕敬,似乎认定这位由竹栖砚变成的殷独觉就是自己的师父了。”
朝别赋冷笑了一声。
这竹栖砚狡猾多端,此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再离谱,朝别赋也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但他作为朝家家主,从前与殷独觉共事多年,却从未看透过对方半点心思,其人心思深沉,做事缜密,滴水不漏,更有弑父夺权血洗平都灭门屠府等事迹——最重要的是,殷独觉之死至今仍旧是一桩悬案,几大世家多方调查互相怀疑,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确定的原因,没人知道他因何而死,又究竟死在了哪里。
若殷独觉与竹栖砚真是一个人,那么朝别赋真得拍手称他一句好演技好算计,若不是……不对,不论如何,竹栖砚与雁孤宁都有勾结之嫌——他们两个想要做什么?
“通知留在太微府与算家的密探,务必密切关注这两人的动向,及时向本家主回报。”
“属下遵命。”冽九章立即应下。
朝别赋定定看着他,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九章,你弟弟的伤势好些了么?”
霁怀沙便是当日朝家内乱时舍命为朝别赋挡下致命一击的人,朝别赋在南洲时,就是他一直在昀时为朝别赋传递消息,此次平定朝家内乱,霁怀沙自是功不可没,朝别赋对兄弟两人大加奖赏,又赐下灵丹妙药,令霁怀沙好好休养。
冽九章闻言,连忙正色道:“多谢家主大人关心,怀沙他最近已经好多了。”
“如此甚好,”朝别赋道,“九章,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也辛苦了,不若先去陪陪你弟弟一两日罢,本家主再叫人给你们送些丹药。”
冽九章忙道:“家主大人言重了,能够追随家主大人是属下的荣幸,家主大人日夜操劳,属下怎敢言辛苦!”
“呵呵,九章这是什么话,”朝别赋却笑了笑,“本家主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如今他受伤,你这做兄长的,自然该多照顾些,可别学了本家主兄弟阋墙亲人反目,平白给人添了笑话。”
话说到最后,朝别赋面上笑容已是一片寒意,冽九章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低头道:“……属下明白了,谢家主大人。”
冽九章依言退下,朝别赋早收起眼中笑意,他抬手扶住太阳穴,感受到脑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咬牙沉声道:“来人……备轿。”
朝别赋走入楼中时,额头上已全是汗珠,他强提虚浮的腿脚踏上楼梯,眼前闪过一片片重影——朝挽铃恶意的笑、朝令辞冰冷的恨,还有朝风颂决绝的背影、朝雅诗不甘的眼神……无数画面不断交织重叠,渐渐在他脑海中混乱起来,如同一股股黏腻的潮水将他淹没,遮住他的耳目口鼻,让他难以呼吸。
直到一阵琴音响起,破开层层迷障,引领朝别赋逃出脑中记忆的迷宫,他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霎时暗香扑鼻,一道雪白身影撞入眼帘,驱散他连日来的烦躁,朝别赋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开来,他放任自己跌进温暖的怀抱中,轻唤了一声“梅郎”。
两人许久未见,正是情动之时,待到一番厮磨后云消雨歇,梅郎坐在榻上横琴于膝头,抬指轻抚琴弦,为朝别赋梳理躁动的心绪。
朝别赋躺在堆叠的衣袍间,任由周身都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