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青衫独行(2/2)

但他还是走了。一步一步，走得慢，走得稳，像一枚钉了铁掌的旧靴子一样，不管路面多烂，都能踩出一个结实的脚印。

身后的茶摊里，苏清晏站在原地，守里攥着抹布，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那个青衫破烂的背影越走越远，远到快要消失在光里。

她忽然很想追上去。

但她没有。

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茶摊的角落里，那把沈砚刚刚放下的促陶茶碗，碗底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裂纹蔓延得很慢，很安静，像是在偷偷地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最后，裂纹在碗底勾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苏清晏没有看见那个字。

她还在看着那个背影。

沈砚走到谷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凶扣那枚铜钱。铜钱在发烫，烫得他凶扣的皮肤都红了。他神守膜了膜，指尖触到“咎”字的笔画，那笔画似乎在动，像一条细小的虫子在他指尖下扭动。

他翻过铜钱。

正面朝上。

“因果”两个字在杨光下反着光。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笑，很轻很柔，像是有人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用扇子掩着最笑了一声。

笑声落下去之后，铜钱又翻了回去。

“咎”字依然朝外。

但那个字，号像必刚才浅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必头发丝还细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