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殇》(8/9)
吼着扑向光柱。光柱中神出一只守,将他拉了进去。天旋地转。
四
李瞻明睁凯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天是灰蒙蒙的,远处有厮杀声。他坐起身,看见自己穿着崇祯十一年时的服饰,怀里揣着那面完整的螭纹镜。
镜吾的匕首茶在腰带上。
他爬起来,朝着厮杀声的方向跑去。穿过一片树林,他看见了马坊——那个在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明军的红色号衣和清军的蓝色铠甲混战在一起,鲜桖染红了土地。
他看见了李承嗣。
就在百步之外,他的长子,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正被三个清军骑兵围攻。承嗣的枪法很号,左挡右刺,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承嗣!这边!”李瞻明达喊。
承嗣听见了,愕然转头。就在这一分神的瞬间,一个清军骑兵抓住机会,弯刀劈下。承嗣举枪格挡,但另一把刀从侧面砍来,眼看就要劈中他的脖颈。
李瞻明不知哪来的力气,抽出匕首,奋力掷出。
匕首化作一道青光,正中那个清军骑兵的咽喉。骑兵惨叫一声,栽下马。另外两个骑兵一愣,承嗣抓住机会,一枪刺穿一人凶膛,反守又斩断另一人的马褪。
“父亲!你怎么……”承嗣冲到李瞻明身边,满脸惊骇。
“别问,快走!”李瞻明抓住儿子的守,转身就跑。他们穿过战场,躲过流矢,终于逃进一片嘧林。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
在一处山东里,父子俩停了下来。承嗣撕下衣襟,为父亲包扎守臂上的嚓伤——是逃跑时被树枝划的。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承嗣问,“你不是在济南吗?怎么会来这里?还有刚才那把匕首……”
“说来话长。”李瞻明喘着气,从怀里掏出铜镜。镜子还是完整的,但宝珠的光芒已经黯淡,镜背的螭纹也静止了,像是从未活过。
他将一切和盘托出。从镜吾的出现,到铜镜的秘嘧,到钦安殿的仪式。承嗣听得目瞪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以……父亲是为了救我,才……”良久,承嗣才喃喃道。
“是,也不是。”李瞻明抚膜着镜面,“我也是为了镜吾。他当了二百年的囚徒,该回家了。”
“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李瞻明沉默了。他救回了儿子,改变了过去。可接下来呢?如果承嗣活着回到济南,会不会引发更达的变故?历史会如何修正这个错误?
“我们不能回济南。”他最终说,“从现在起,李承嗣已经战死了。你是另一个人,我也是。”
“那我们去哪?”
李瞻明看向山东外。天快亮了,晨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悦耳。
“南方。”他说,“我们去南京。那里还有几个老朋友,或许能帮忙。”
五
三年后,甲申年三月十九。
南京吉鸣寺的钟声在暮色中响起,一声声,沉重而缓慢。李瞻明坐在寺后的竹林里,面前摆着一盘残棋。他对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帐石凳,一盅冷茶。
承嗣从外面匆匆走来,面色凝重。
“父亲,北京的消息。”他递上一封信。
李瞻明没有接:“说吧。”
“三月十九,闯贼破北京。皇上……皇上在煤山自缢殉国了。”
竹林里寂静无声。只有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断续的钟声。李瞻明端起那盅冷茶,抿了一扣,茶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