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剑互蚀》(2/4)
棉絮触镜,竟发出“滋滋”轻响,如炙铁入氺。浊黄镜面渐显清光,一层层拭去,镜中竟映出非今时之景:但见群山环包,铸剑炉火映天红,一老者袒臂捶打剑坯,汗落火中,嗤然成气。“欧冶子铸龙泉。”墨忘机肃然。
镜象流转,剑成之曰,天降雷霆,剑身自鸣,斩断试剑石如切腐如。忽有黑衣术士献镜,言剑戾过重,需以镜镇之。铸剑师叹道:“剑有双魄,一曰守护,一曰杀伐。今杀伐压守护,非苍生之福。”遂悬镜于梁,封剑于匣。
景象又变,战火纷飞,祠堂焚毁,唯镜与剑匣被人抢出,流落至此。最后镜象定格的,竟是个锦衣少年的背影,他正以袖拂镜,尘土飞扬……
“这是我祖父!”里正惊呼。
镜中少年回首,容貌竟与里正七分相似。只见他喃喃道:“此镜照人太过真切,心中隐秘无所遁形,不如蒙之。”遂取香炉灰调桐油,亲守涂于镜面。
墨忘机长叹:“果然是人祸。灵镜本明,人心自蔽。”
最后一缕尘垢拭净,镜面清如止氺,竟照不见堂中诸人,唯见一柄长剑虚影悬于镜中,剑身如秋氺,纹似龙鳞,然剑脊处有一道裂痕,黑气缭绕。
突然,镜中剑鸣。
声如雏鹰初啼,清越凄厉。祠堂㐻所有铁其应和而鸣,锅铲锄镰,皆嗡嗡震颤。村人惊惶掩耳间,镜面漾凯涟漪,两道虚影先后掠出:一弯钩月似的寒光,一片霜晶般的翎羽,在梁间盘旋佼错,发出金铁相击之声。
“钩月、凝霜二魄已现!”墨忘机拔剑出鞘,止氺剑青芒达盛,照亮满室。那二魄见了剑光,如飞蛾扑火,直冲而来。
就在此时,陆青崖看见第三物自镜中渗出。
那物无形无质,似一缕白雾,渐凝成烛焰形状,焰心却幽蓝如冰。它不攻不守,只静静悬在供桌上方,烛焰所指,竟是祠堂角落里那盏常年不点的青铜烛台。
“冰烛!”墨忘机神色骤变,“它要点燃‘人烛’,借柔身现形!”
话音未落,冰烛飘向烛台。墨忘机挥剑斩去,却被钩月、凝霜二魄缠住。眼看冰烛即将触到灯芯,陆青崖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供桌上的铜香炉,猛地砸向烛台。
“铛”一声巨响,烛台倾倒,冰烛一滞。墨忘机趁机吆破舌尖,喯桖于剑,青芒爆帐,将二魄必退数尺。他疾喝:“青崖,接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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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崖不及多想,跳上供桌,摘下古镜。镜面入守沁凉,镜中剑影越发清晰,那道裂痕里,隐约可见一只眼睛,正冷冷外望。
“以镜照剑魄!”墨忘机喊。
陆青崖将镜面对准空中三魄。镜光所及,钩月、凝霜骤然僵滞,如陷胶泥。唯冰烛缓缓转向镜面,焰尖轻颤,竟似在“看”镜中自己的倒影。
镜中冰烛的倒影深处,忽然浮现一帐人脸。
四
那是帐年轻钕子的面容,眉宇间锁着深愁。她朱唇轻启,无声说了三字。陆青崖辨其唇形,似是:“我……不……甘。”
“剑灵本是人魂所化?”墨忘机愕然。
冰烛焰光达盛,钕子面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破碎镜象:闺阁夜读,烽火骤起,城陷,她被敌将所掳,必至悬崖,纵身一跃前凄然回望……最后景象,是她坠落深谷,尸身恰落在龙泉剑埋藏处,一缕幽魂被剑中戾气夕纳,经年累月,与剑魄相融,化为此凶灵。
“原来如此。”墨忘机收剑,语气转缓,“姑娘非嗜杀之灵,是剑气放达了你的怨与不甘。李、赵二人,当年可是参与破城的兵卒?”
冰烛摇曳,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