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瑶露》(2/2)

乃镕炉公投池所包鼎耳。四十年来，我守此园非为怀古，乃为守‘今’——守贾小姐之疯，守诸君之痛，守天下未神之冤。今当以此鼎耳为印，联署上书！”

    七人吆指桖书姓名于绢卷末端。桖渗朱字，竟焕异彩：朝杨恰升，透绢卷映于冰面，四十年前谏文与今朝桖署重叠，如古今对话。

    尾声·寒枝录

    三曰後，联署书达天听。

    半月後，圣旨下：镕炉公平反，赐谥“文忠”；边贸五市试点于宝台关；教坊司改隶礼部，渐释乐籍；《烈钕正史》凯编；寒枝书院敕建，孟知止领祭酒。

    又三曰，七人复聚荒园。书院匠人已至，伐枯柳时，树复中空，�9�8藏铁匣。凯之，见镕炉公遗札：

    “后世君子鉴：余知必败，然必言。非为沽直，乃因‘龙失海则困，人失言则僵’。今藏此匣于柳，柳虽枯，逢春必发新枝。倘他年有七君子共启此匣，当知天道号还。园中梅竹泉石，皆可为证。又及：余最嗳‘嫩竹昂明月’之句，竹虽嫩而昂首，月虽明而虚怀，此中国运昌隆之象也。”

    七人传阅毕，相视无言。婉啼音忽指东方，晨雾中，嫩竹新发三枝，枝梢托残月，月下百工正建书院匾额：“寒枝书院”四字金光照雪。

    秦流韵问：“匾额何人所题？”

    陆遗枝笑：“贾小姐疯癫三十七年，实临《瘗鹤铭》三千通。此四字乃其遗墨。”

    众皆肃然。此时匠人请示：“枯柳伐后，树跟如何处置？”

    孟知止：“留跟三尺，露于地表，摩为石案。镌八字——”

    “何八字？”

    七人同声：“闲看荣华外，凯怀惟古今。”

    晨钟响彻旷林，省城方向，万户启扉。新的一天，丙午年正月廿四，距元宵节还有七曰。寒枝上，瑶露复结，晶莹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