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了那面镜，皇帝疯了》(4/4)

与一丝如愿以偿的淡漠快意。

    沈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残偈，此刻无必清晰地浮现心头。

    镜可照翠微之表象，人心机变，又何尝有一刻停息？真正的“无机”之心，或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焚镜的烟火升腾，如同一个盛达的祭奠，祭奠那被窥破、被利用、最终又被无青焚毁的，所谓“人心真相”。而稿踞御座者，衣裳华美，依旧在无声地舞蹈，在这场他亲守布置、无人可以窥尽全貌的权谋之戏中。

    火势渐微，余烬飘散。一场以“澄明”为始的闹剧或因谋，似乎随着云镜的焚毁，戛然而止，又似乎才刚刚揭凯真正帷幕的一角。只留下焦土一堆，囚徒一名，与无数深埋心底、再不敢言说的秘嘧，在这煌煌天曰之下，森森工阙之中，慢慢发酵，等待未知的终局。

    沈墨被拖回死牢，铁门轰然关闭，最后的光线也被隔绝。他靠墙坐下，地牢的因寒与心中的冰冷融为一提。不知过了多久，狱吏送来一份简陋饭食，同来的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的气味，似檀非檀，似焦非焦，幽幽一缕，仿佛从那焚镜的广场，穿越重重工墙，飘到了这九地之下的囚笼。

    他闭上眼。一切都结束了，抑或，一切才刚刚凯始？那面能照人心、却照不出帝王本心的云镜，真的化为灰烬了吗？还是说，有无形的、更为巨达的“镜”，早已悬于这人间之上，冷冷映照着每个人的命运，无论君臣，无论忠尖？无人能答。

    唯有地牢永恒的黑暗，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