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虎口录》(2/4)
有龙王礁,初一、十五子时大潮,舟不得过。今岁八月十五,狄戎舟师必至。”啸急问:“先生何以知之?”
文渊自匣中取蜡丸,破之,得密信:“吾三试不第,非才不济,乃奉密旨暗察海防。龙门渡七年,狄戎往来商船,皆有细作混迹。三日前,有狄商购桐油百桶,硫磺五十担——此非经商,乃备火攻也。”
徐啸肃然起敬,欲行礼,文渊扶之:“将军可知,赫连勃勃水师统帅为谁?”
“莫非是‘北海蛟’拓跋弘?”
“非也。”文渊目露寒光,“乃赫连勃勃之妹,月黎公主。此女年方二十,熟谙水性,曾化名商妇,三探龙门。”
正言语间,童子急报:“有狄人商船靠岸,为首女子求见先生。”
第三章潮生诡谲
来者正是月黎公主。其人身着汉家襦裙,青丝绾髻,唯眉目深廓,不类中原女子。携美酒三坛,笑谓文渊:“闻先生善品葡萄酿,特奉西域珍品。”
文渊延客入座,徐啸伪作书童,垂首侍立。月黎目光如电,扫视草庐,见案上海图,笑问:“先生亦研海事?”
“潮汐之变,天地至理。观潮作文,聊以遣怀。”
月黎自斟一盏,忽以狄语低吟:“虎口烽烟起,龙门潮未平。谁持半符至,南北一线牵。”
徐啸心中剧震,手按剑柄。文渊却抚掌而笑:“好诗!公主汉学精深,佩服。”径呼其身份,月黎手中杯盏微倾。
“先生何以知我?”
“公主腕有刺青,乃狄戎王族‘海东青’图腾。且商船吃水颇深,所载非货,乃兵卒也。”
月黎颜色不变,饮尽杯中酒:“既如此,明人不说暗话。赫连勃勃遣我传话:先生若献龙门渡,封万户侯;若助徐氏,草庐化为齑粉。”
文渊指窗外沧海:“公主见潮水乎?涨于此,必退于彼。狄戎虽强,终非中原之主。昔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单于远遁。今我朝虽弱,然民心未失,山川险固。公主聪慧,何不见机?”
月黎冷笑,掷杯于地。门外忽涌入狄戎武士十余人,刀光映日。徐啸暴起,虽创未愈,拳脚如风,瞬倒三人。文渊袖中机括响,弩箭连发,狄人皆中膝而扑。
月黎拔匕首欲搏,文渊叹曰:“公主左手袖中,藏有避水珠——此乃令堂遗物,何必以死相拼?”月黎闻言怔住,泪忽盈眶:“你……何以知我母事?”
“十五年前,北海有狄女救落水汉商,结为连理,生一女。后狄戎内乱,其夫被杀,狄女携女北归,郁郁而终。其女腕有海东青,胸藏避水珠,名曰月黎。”文渊自书架暗格取玉簪:“此簪可为证?”
月黎见簪,如遭雷击。此乃生父定情之物,上刻“沧海月明”四字。颤声问:“先生究竟何人?”
“昔年被救汉商,乃吾舅父。吾受母命,寻表妹久矣。”
徐啸在侧,闻此番曲折,恍若梦中。然杀伐之事,顷刻又至。草庐外忽起喊杀声,狄戎伏兵尽出,火把如龙。
第四章龙虎风云
原来月黎此行,明为劝降,实为试探。狄戎舟师三千,已藏于渡外蟹屿。见草庐火起,知事不成,遂强攻龙门。
徐啸、文渊、月黎退至礁岩之后。啸问月黎:“公主今欲何往?”
月黎望海沉吟,忽扯下外袍,内着水靠:“赫连勃勃非我同母,昔年杀我生父,迫我母自尽。忍辱至今,待机复仇。今当助汉破狄,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言罢,吹海螺三声。渡口水下忽现黑影数十,皆北海蛟人——此部族世居海岛,善潜游,月黎母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