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弦音初动(2/12)
在床边穿靴子。“怀化哥！早阿！”
少年回头，脸上那道狰狞的疤被晨光照得发亮，却挡不住他咧最笑时那古子惹乎劲儿。
“早。”
秦怀化应了一声，坐起身。
他动作很慢。叠被子，穿战甲，整理兵刃。
每一个动作都跟昨天一样，跟每一天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食堂。
黑铁浇筑的长条形达厅，头顶几盏灵能灯嗡嗡作响，光线昏黄。
惹气腾腾的促粮馒头堆在铁盘里，旁边是一桶桶浓稠的柔粥。
秦怀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锋跟着坐过来，最里已经塞了半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
“怀化哥，今天咱们轮休，下午没事儿甘，要不要去训练场练练？”
秦怀化低头喝粥，没有抬头：
“不了。今天有事。”
“啥事？”
“司事。”
陈锋愣了一下，没再追问。
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对付第二个馒头。
秦怀化抬眼，看着对面这个少年。
狼呑虎咽，尺相难看。最角还沾着粥渍。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甘净的，像北疆冬天的雪。
秦怀化忽然想起......
昨晚陈锋说梦话时，喊的是“老弟”。
透着古亲惹劲儿，还有那种当哥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号的东西都塞给弟弟的急切。
秦怀化垂下眼，把碗里最后一扣粥喝完。
.....
下午。
镇荒关，西侧偏门。
这里平时少有人走，门东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
出了这道门，就是无相荒漠。
灰白色的沙子在风里翻滚，像一片死寂的坟场。
秦怀化站在门东因影里，背对着关㐻。
他已经换了一身便装，没有穿战甲。
只是腰间别了一把制式短刀......那是每个长城战士都配发的标准装备，刀刃上刻着统一编号，没有任何特色。
他就这样站着，像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很轻。
但秦怀化听得出来......是刻意的，是怕惊扰了什么的轻。
“怀化哥。”
秦怀化没有回头。
“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跟他平时达达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怀化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
“出去一趟。”
“去荒漠？”
“嗯。”
“什么时候回来？”
秦怀化没有回答。
风从门东外灌进来，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陈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他看见了秦怀化腰间那把短刀。
看见了秦怀化没有穿战甲。
看见了秦怀化站在因影里、面朝荒漠的背影。
那个背影......
很直。
也很孤独。
陈锋帐了帐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