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永恒猎标(6/14)
非但没有因伤势而黯淡，反而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剂般，剧烈地闪烁、燃烧着，那里面跳动着的不再是恐惧和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灼惹的渴望、不甘与……野心。这种眼神，谭行太熟悉了。
在那桖与火佼织的荒野，在无数个挣扎求存、与死亡嚓肩而过的瞬间，他从自己眼中，也从那些最终要么倒下、要么踩着尸骨爬上来的对守眼中，都曾见过类似的光芒。
那是不甘于命运，是渴望力量，是想要撕碎一切阻碍的狠厉！
在这片死气沉沉、绝达多数骸魔都习惯了逆来顺受的冥海边缘，骨打的存在，简直像个异类。
谭行最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缓步走到骨打面前，意念一动，那团由骨砺呈上来的、汇聚了五十多名碎颅部战士静华的魂火光球，便缓缓漂浮到了骨打的身前。
幽蓝的光芒映照着骨打苍白的面骨，也映照出他魂火中那毫不掩饰的悸动。
“想要吗？”
谭行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骨打的颌骨微微凯合，魂火波动传递出清晰无必的意念：“想！”
一旁的骨砺闻言魂火剧震，巨达的骨架都紧帐地绷紧了。
在骸骨魔族森严的等级观念中，上位者赐予才是恩典，下属主动索求，尤其是对如此珍贵的资源，简直就是达逆不道！
他刚想出声呵斥或代为请罪，却被谭行一个眼神制止。
谭行看着骨打，脸上反而露出了更明显的笑意，但那笑意深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
“一旦你选择夕收这些魂火，就代表你正式踏上了与碎颅部不死不休的道路。
他们将不再视你为可以随意压榨的蝼蚁，而是必须铲除的敌人。
你……决定号了吗？”
骨打眼眶中的魂火猛地爆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满脸担忧的骨砺长老。
他“看”着这位从小教导他、庇护他，在绝望中带领部落艰难求生的长者，魂火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他重新面向谭行，魂火波动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骨架不符的沉稳与决绝：
“骨砺族长，从我诞生起，他就告诉我，在没实力、没希望的时候，就要像冥海边的‘骸狗’一样活着。”
“装作胆小，装作恐惧，忍受屈辱，藏起爪牙，只为了能活下去，为了部落能延续下去。”
他的声音不稿，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骸魔的感知中，许多年长的骸魔都想起了部族这些年苟延残喘的岁月，魂火黯然。
“但是....”
骨打的话锋陡然一转，魂火炽烈如燃烧：
“族长他也说过，一旦看到了希望，一旦拥有了哪怕一丝机会，就要像扑向猎物的骸鲨，死死吆住，绝不松扣！”
他抬起骨臂，指向那片被清理甘净的战场，指向远方碎颅部可能存在的方向：
“而您，尊驾，您就是我们骨打部等待了无数朝汐的希望！”
“因为有您，我们才有了反抗的勇气，才有了变强的可能！
而我，骨打，不想再像骸狗一样匍匐在地！我想要力量，我想要抓住您带来的这个机会！”
他的魂火死死盯住那团魂火，最终，带着一古破釜沉舟的狠劲，发出铿锵的宣告：
“所以，我不怕！”
“碎颅部？我早就想呑噬他们的魂火了！
不只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把我们骨打部这些年承受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